重生那天,陸淮安爲我種下的滿園鳳凰花,開得正盛。
前世,我以爲那是我們愛情的見證。
這一世我才明白,那是我愚蠢的墓誌銘。
所以當他帶着秦紅昭,站在那片火紅的花下,用我最愛的湖燈,爲另一個女人祈福時。
我沒有哭。
我只是當着他的面,將那封他親手寫下的婚書,遞到了秦紅昭手裏。
“這東西,你拿着才最合適。”
我看着陸淮安瞬間錯愕的臉,笑了。
陸淮安,這一世,我不陪你玩了。
“生氣?”
陸淮安看着我,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不耐煩的弧度。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看着他身後,那個手裏還死死捏着我給的婚書的秦紅昭。
看着這滿園被夜風吹得簌簌作響的鳳凰花。
真可笑。
他以爲我還是前世那個,會因爲他一句重話就哭紅了眼,卑微地扯着他袖子求他不要生氣的崔寧兒。
他怕的,是那個蠢貨。
而不是現在這個,只想跟他乾乾淨淨分個手的我。
秦紅昭大概是沒料到我會把事情鬧得這麼僵,她慘白着一張臉,上前一步,聲音清亮得像淬了冰。
“崔姐姐,你別誤會,”她急急開口,眼眶瞬間就紅了,“淮安只是想在出徵前,爲我祈個福。”
爲她祈福。
哈。
在這片他曾親口說,是爲我一人所種的鳳凰花林裏。
用我最喜歡,每年生辰都爲我點的湖燈,爲另一個女人祈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