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再次聽見管家詢問是否要在元宵節前提前撤掉府內所有燈籠時,我冷笑出聲。
“今年不撤了,我要滿城燈火徹夜不息。”
成婚三載,我作爲主母,從未見過京城的元宵燈會。
只因夫君那青梅幼時驚馬怕火,他在元宵正日強令全府熄燈,陪她靜心。
我聽見他的心聲:【這不夜花燈,和青梅獨賞更有韻味】
那三個元宵夜,我守着空房喫着冷湯圓,他卻在城郊陪她放着萬家燈火。
每每提及,他總是一臉嫌惡。
“不過是幾盞燈,你也要跟柔兒爭這點寵?”
他忘了,爲了扶持他上位,我求父兄動用全族之力,卻換來一句善妒不仁。
重活一世,我不等他虛僞的恩賜了。
......
前世,我便是太過賢良淑德,事事以顧景行爲先。
爲了他的名聲,爲了侯府的安寧。
我忍下了林可柔的存在,忍下了他的偏心。
……
2
顧景行前腳剛走,後腳林可柔便來了。
“嫂嫂。”她怯生生地喚了一聲。
我坐在主位上,手裏端着茶,沒叫她坐。
“林姑娘身子不好,不在房裏歇着,跑我這來做甚麼?”
林可柔眼眶微紅。
“聽說嫂嫂要掛燈籠,柔兒特地來求嫂嫂。柔兒自幼便怕火光,一見便心悸難安。”
“還請嫂嫂看在世子哥哥的面上,撤了那些燈籠吧。”
她說着,就要跪下。
直到膝蓋觸地,林可柔愣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竟然真的受了她這一跪。
“嫂嫂這是何意?柔兒只是身子不爭氣,嫂嫂即便不喜歡柔兒,也不該這般折辱柔兒。”
我放下茶盞,看着她。
“折辱?林姑娘這話從何說起?是你自己要跪的,我可沒逼你。”
“況且,你是侯府的養女,我是侯府的主母,你給我行禮,不是天經地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