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陳妙妙回國那天,我在民政局裏等了江馳三個小時。
他打電話給我,語氣有些心虛:“先回來吧,妙妙來了,我們請她喫個飯。”
聽到陳妙妙的名字,我不由下意識地抓緊了手機。
與此同時,在心裏苦笑一聲,原來這一天還是來了嗎?
我跟江馳是大學同學,就讀某醫科大學,畢業後,在同一家醫院工作。
陳妙妙是他的同鄉,據說還是高中同班,因大學時,兩人在同一個城市,所以,陳妙妙經常來往我們學校找江馳,一來二去,我也跟陳妙妙相識了,但只是認識,彼此間並不熟。
陳妙妙學的攝影,畢業後,開始從事攝影工作,國內外天南地北地跑。
我看得出來,江馳喜歡陳妙妙,每次相處時,他看向陳妙妙的眼神,是掩飾不住的寵溺和親近,可惜的是,陳妙妙對他並沒有那種感情。
在大學時,她追過籃球社的帥哥,跟學習部的學霸談過戀愛,參與工作後,男朋友從記者換成男模再到網紅,但始終都未曾把目光放在江馳身上一次。
江馳藏着這份喜歡,藏得辛苦,他曾近乎絕望地對我說——
“就這一次,最後一次,我爲自己爭取一次,再不行的話,我就放棄了。”
愚人節的時候,他半開玩笑地找陳妙妙表白。
當時陳妙妙愣了一下,沒好氣地捶在他的肩膀上:“咱們是兄弟,你要對兄弟下手啊?”
江馳就此死心了,退居到‘朋友’的位置上,扮演着不讓陳妙妙爲難的角色。
……
2
江馳定的餐廳,是一家海鮮店。
陳妙妙愛喫海鮮,而我卻對海鮮過敏。
當我趕到地方的時候,看到兩個人坐在餐桌前,說說笑笑的。
陳妙妙身材嬌小,屬於活力可愛型的女孩子,她總是穿着顏色鮮豔的衣服,打扮着時尚新潮的髮型和妝容,笑起來的樣子,眉眼彎彎,讓人也禁不住跟着心情好起來。
看到我的時候,陳妙妙愣了一下,遲疑地問:“你們......”
不等我開口,江馳搶先解釋說:“我們現在在同一家醫院上班。”
陳妙妙向我笑了笑,然後繼續興致勃勃地繼續剛纔的話題。
陳妙妙是個閒不住的人,尤其喜歡旅行,再加上工作的原因,常年漂泊在外。
她說起了江南的古鎮,說起了西安的古城,前不久,她還去了趟國外,騎着駱駝跟當地的帥哥合了影,她像是七彩的流虹,不管走到哪裏,見到的都是新奇和精彩。
而我和江馳,只能乾巴巴地坐着,被她的快樂和自由感染着。
畢竟醫院每天都很忙,我們面對的,只有慘白冰冷的辦公室,刺鼻難聞的消毒水,形形色色病人的痛苦,永遠處理不完的病歷單,好像整個人都變成了只會忙碌的行屍走肉。
可現在,江馳彷彿整個人都有了色彩。
他試探地問:“這次回來,能待久一點嗎?”
陳妙妙臉上的笑容稍有僵住,眼神中似乎還有一瞬的失落和黯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