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媽等了一輩子的盼頭。
她四十歲生我,前面三個姐姐。
大姐二姐被賣去外地,三姐送人,就爲生我這個兒子。
可我不是兒子,我是閨女。
我媽抱着我哭了一夜,第二天擦乾眼淚跟全村人嚷嚷,“這是老四,我兒子。”
從那天起,我叫建華。
穿男裝,剃平頭,站着尿尿。
尿了十五年,我才知道那件她死死瞞着的事。
1
我是我媽等了一輩子的盼頭。
她四十歲生我,前面三個姐姐。
大姐二姐被賣去外地,三姐送人,就爲生我這個兒子。
可我不是兒子,我還是閨女。
我媽抱着我哭了一夜,第二天擦乾眼淚跟全村人嚷嚷,“這是老四,我兒子。”
從那天起,我叫建華。
穿男裝,剃平頭,站着尿尿。
尿了十五年,我才知道那件她死死瞞着的事。
......
我五歲那年,村裏來了個算命的瞎眼老頭。
我媽非拉着我去算,摸到一半他猛地停住了。
“這娃......”他張了張嘴,沒往下說。
我媽臉都白了,一把把我拽回去。
“咋了?”
……
2
我媽生我的時候大出血,醫生說她再也不能生了。
所以我變成她唯一的兒子。
三姐剛回來那會我媽在跟隔壁嬸子聊天。
“這丫頭怎麼找回來的?不是送人了嗎?”
“養父母死了,沒人要了唄。”
我媽嘖了一聲,“晦氣。”
隔壁嬸子唏噓不已,“好歹是你生的,留着幹活也行。”
我媽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幹活?你看那瘦樣,能幹幾天?”
“過兩年找個婆家換點彩禮,趁早打發走。”
我躲在門口偷聽,沒敢進去。
三姐回來不到一週我媽就給她立了規矩。
“招弟,你記住,你現在的身份相當於撿來的。”
“這個家沒你也行,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斷你的腿。”
三姐低着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知道了,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