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來的叫花子?這裏是你能來的地方嗎?趕緊滾出去!”
帝豪酒店。
魏源剛剛進入大堂,丈母孃王美鳳便大喊着,跑了過來。
“媽,你怎麼了?”
魏源眨了眨眼睛,一臉詫異地望着身穿高開叉綠色旗袍,風韻猶存的中年美婦。
他路過此處,正好見到丈母孃和妻子進入帝豪酒店,便過來打招呼,沒想到被丈母孃認成了叫花子,頓時有些無語。
可王美鳳卻不理他,只是不停地把他往門外推,一隻胖手也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讓他出聲。
妻子蘇清雪臉色有些難看,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王姨,這是誰呀?”
這時,一位身穿高檔白西裝的年輕人,從洗手間方向走了過來。
他上下打量了魏源一眼,見對方身穿廉價運動服,手裏攥着電動車鑰匙,身上還散發一股汗臭味,下意識捏了捏鼻子。
“沒甚麼,就是一個溜進來偷剩飯的叫花子罷了。”
王美鳳尷尬一笑,然後對女兒使了個眼色,“清雪,你先陪着陳副局長喝兩杯,我打發了這傢伙就回來。這帝豪酒店真是越來越過分了,甚麼人都往裏放。”
“對對對,陳副局長,裏邊請,這次多虧了您,我才能提名江城市商務局內貿處副科長,一會兒您可得多喝幾杯......”
見到魏源突然出現在這裏,蘇清雪顯然也愣了一下,直到聽了母親的話,這纔回過神來,連忙挽住陳昊的胳膊。
……
見魏源臉色難看,蘇清雪似乎覺得自己的話也有些重了,不禁幽幽嘆了口氣:
“你是個無業遊民,除了買菜做飯之外,就知道打遊戲,自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甚麼樣的,也永遠無法體會掌握權力的感覺。”
“像我這樣有能力的人,就應該向高處爬,幹一番大事業,所以,不管你怎麼死纏爛打,我都絕對不允許你來拖我後腿。”
“以前你或許理解不了,但現在,我馬上要當官了,你應該明白,我們早已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說到這裏,她自嘲一笑,“唉,你只是個升斗小民,我說再多你也聽不懂,只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不要再纏雜不清了。糾纏下去對你我都不好。”
聽了這話,魏源險些笑出聲音。
她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副科長罷了,充其量只能算個小吏,怎麼說話的口氣跟當了皇帝似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祝你節節高升,前程似錦。咱們禮拜一,民政局門口見。”
魏源懶得跟她多費脣舌,留下一句話,轉身便走。
望着魏源決絕的背影,蘇清雪也覺得心裏莫名感覺到一種失落。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三年的朝夕相處,就算是一塊石頭也該捂熱了。
可一想到自己的前途,蘇清雪剛軟下來的心,復又剛硬起來。
要做大事的人,怎麼能被兒女私情絆住腳步?
“這個窩囊廢,怎麼走的這麼幹脆?不行,我得想想辦法,免得他又來糾纏,壞了咱們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