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2001年,許書香的丈夫季雲帆晚年時患上阿爾茨海默病。
他一生都獻給了科研事業,就算癡呆後嘴裏唸叨的也是各項數據跟助手宋曉曉。
季雲帆的事蹟被媒體大肆報道,記者專門趕去拍攝一檔科研英雄的紀錄片。
他們無視季雲帆神情恍惚對許書香的非打即罵。
無視身患殘疾的許書香還要爲季雲帆分裝藥片。
反而將鏡頭對準了他跟助手走遍大江南北的各項成果。
紀錄片最後,記者才坐在許書香的輪椅前,請她談一下作爲季教授背後女人的感想。
她渾濁空洞的眼睛看向鏡頭,手摩挲着空蕩蕩的褲腿。
“如果可以重活一世,我不會再嫁給他。”
許書香話音剛落就被拄着柺杖的季雲帆踹了一腳輪椅。
他這會兒似乎是清醒了,神情激動胸口劇烈起伏。
“你已經當了一輩子的教授夫人,你還有甚麼不滿足!”
輪椅被大力推了一下,摔下樓梯,許書香一頭撞在了桌角鮮血直流。
可房間的所有人都趕着安撫這位遲暮英雄,完全沒注意到樓梯下的她呼吸越來越弱。
……
2
這個年代耍流氓是重罪。
許書香高聲喊着,整層的科研人員都從房間衝了出來。
警衛員立刻踹開房門,大聲呵斥:“把宋曉曉放開!”
所有人一窩蜂地衝了進去,這纔看清裏面的季雲帆正幫宋曉曉擦着眼淚。
許書香抬高了音量,指着兩個人緊握的雙手。
“我只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我以爲是流氓,沒想到是雲帆跟曉曉抱在一起。”
她的話一出,房間裏的氣氛瞬間十分尷尬。
周圍人看着他們的眼神也變了。
“季教授怎麼抓着人家小宋的手啊?他倆不會真有甚麼吧?”
“上次集體勞動,季教授還主動把小宋插秧的工作攬過去呢!”
“可不是,我還記得當時發的布票只有季教授這種級別纔有,隔天小宋就穿上新做的連衣裙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卻讓許書香的心越來越冷。
前不久母親去世時,她想着買一匹質量好一點的白布,蓋在她身上。
可她在家裏找了很久,整個月的布票都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