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爲供顧塵讀書,我自墮賤籍,在青樓賣唱五年。
趕考前,他對我發誓,金榜題名時,必娶我爲妻。
直到放榜,他高中狀元,我準備向媽媽請辭贖身。
後腳卻見他牽着長公主的手走到我面前。
“雪若,你我情分,我一直記得。但我如今是狀元,若娶賣唱女子爲妻,於名聲有礙。”
“但長公主寬容,已同意你我情誼。待我與長公主大婚後,你可入府爲通房。”
“雪若,這是我能爲你爭取的最好出路。你若真爲我着想,便該安心替我開枝散葉,將來孩子養在長公主名下,也算有個好前程。”
我死死攥着手中的銀袋,血液倒流。
顧塵,真當我只有你一人嗎?
我擦乾淚,眼神變得驟冷,推開隔壁包廂的門,“王爺,您上月說,願以正妃之位求娶,還作數麼?”
......
見我進來,傅景琛似乎有些意外。
也是,這是我第一次主動踏進他的雅間。
從他第一次提出娶我,往後他再來聽曲,我總隔着珠簾。
……
2
話音落下,玲瓏閣鴉雀無聲。
顧塵和長公主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陸雪若。”
顧塵咬着牙叫出我的名字,警告道,“五日後,是我與長公主的大婚,不是和你,你莫要想岔,知道麼?”
說到這,他語氣稍緩,像是給我天大的恩賜,補充道:“我知你一心想要嫁與我。念在舊情,我會安排一頂小轎,從側門接你入府,這已是長公主天大的恩典,你莫要不知分寸。”
見狀,掌櫃猶豫了幾秒,看着櫃檯的金簪,進退兩難:“那這個......”
顧塵擺擺手,“放回去吧,她胡亂說的......”
聞言,掌櫃正要往回放,中途卻被我攔住。
“誰說我不要的?”我冷下聲音。
顧塵的耐心終於耗盡。
他幾步上前,壓着怒氣:“鬧夠了沒有?這簪子甚麼價錢你知道嗎?連長公主都要斟酌三分,夠你在那種地方賣唱五年!”
說着,他向前一步,又道:“你往日不是連支銀簪都捨不得買麼,莫不是在樓裏待久了,先學會愛慕虛榮了?”
長公主恰合時宜地輕嘆了口氣,“顧郎常同我說,姐姐最是懂事體貼,從前爲了他甚麼苦都肯喫。如今看來......”
她一頓,惋惜道,“許是這些年的苦日子,終究是讓姐姐心氣不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