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百花宴上,那寄居我家的庶妹,因我賞的一塊紅豆糕,當場滑胎。
我也因此背上了“妒婦”的罵名,受盡冷眼。
我羞憤退婚,裴雲川卻拉着兩家宗族長輩,指天發誓非我不娶,願護我一生清譽。
爲了兩族顏面,我終是鳳冠霞帔,做了他的嫡妻。
婚後他便聲稱要爲那未出世的孩子修身贖罪。
他搬入佛堂,發誓四年不近女色。
爲了全他的深情,我陪他喫齋唸經,在那青燈古佛前耗盡了四年韶華。
四年後,我去城郊寺廟送經
卻在後山禪房,看見那個“一心向佛”的裴雲川
正陪着一個男童抓蛐蛐,笑得慈愛。
一番探查才知,這四年,他竟在這佛門清淨地
與我那庶妹做盡了苟且之事,連雙生子都湊成了一個“好”字。
我推開禪房門時,正聽見他與表妹語氣嘲弄:
“爲了懲罰王妃當年那一塊紅豆糕,本王讓她守了四年活寡”
……
2
四年前的記憶,像是一把鈍了的鋸子,反覆拉扯着我的骨肉。
記得那年百花宴,沈府繁花似錦。
我貴爲將軍府嫡女,受盡追捧
而庶妹沈若柔,只能縮在角落裏,像只驚恐的雀兒。
那時我真蠢,見她臉色蒼白,以爲她是身子虛,便隨手捏了一塊紅豆糕遞過去。
“若柔,喫點點心墊墊肚子。”
她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接過糕點,當着衆人的面咬了一口。
下一刻,淒厲的尖叫聲撕裂了滿園的和樂。
沈若柔捂着肚子癱倒在地,鮮血順着她的裙襬,迅速染紅了大理石地面。
“糕裏......有毒......”
她斷斷續續地說完,便暈死在裴雲川懷裏。
當時的裴雲川,是意氣風發的齊王,也是我的未婚夫。
他抱起沈若柔,那雙一貫清冷的眼,此刻像是淬了毒。
“沈清宜,你竟惡毒至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