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在夏家別院之中。
“哎。”
一道嘆息,來自別院之中一個稍顯破爛的房間小房塌之上的男子口中,男子面無表情,目光稍顯癡呆的盯着已經有點黴變的天花板發呆,任誰也不知道,這個人是爲何嘆息。
“又活過來了嗎?”
男子輕輕閉上雙眼,雙手枕在腦後。
“快過來敲門了啊,又要開始了。”
果然,話音剛落,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男子像是知道這一切都要發生一般。
“嶽風,快起牀!今天是你成婚的日子,再不快點,估計奶奶就要生氣了!”門外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而這句話,嶽風至少聽了不下七十萬遍了,因爲他每一天都會聽到。
且每一天,都是在這個時候聽到,準確到秒。
七十萬遍,每天聽一遍,得有兩千多年。
嶽風的故事,說出來可能誰都不信,在昨天......不對,換做正常人的話,應該是在今天,他已經死了,是因爲在京北之中打聽黑道大佬消息,被發現之後被人槍斃了。
但又在今天,他又活過來了,這是爲甚麼呢?
因爲嶽風不知爲何,已經陷入了一個無限的輪迴,一直在重複這一天,已經重複了將近兩千年!
這兩千年裏,每一天都是從這個小房間裏面七點準時起牀,每一天都是起牀之後兩分零八秒之後,聽到外面管家叫他醒來要成婚的事。
成婚的對象便是夏家之女夏傾月,而自己的身份,則是一個不知哪裏來的廢物少年。
……
“沒有,我只是很不爽啊,我今天讓你丟了工作,甚至能讓你蹲上大牢,但是明天,你居然還是能在我門前出現,就很不爽。”
夏管家一頭黑線,他發現,自己就根本不該和這傢伙對話,真是有辱自己的智商。
所有人都說岳風是個廢柴加乞丐傻瓜,其主要原因便是當初夏老爺子拉他進門之時,他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且說出的一些話,所有人都聽不懂。
就這麼一個不知身份背景的傻子加乞丐,不知夏老爺子爲何這麼喜歡他,平日裏極具威嚴的他,居然對嶽風很是慈祥,甚至還帶着一絲的恭敬,這讓所有人想破腦袋都想不到。
甚至有些人傳言,這嶽風之所以被夏老爺子如此溺愛,很有可能是當初他的私生子之類的。
而夏老爺子以前也正是比較玩樂的人,所以這個傳言,甚至被所有人都已經認證了。
有了這個傳言之後,夏家便更加看不起嶽風了,但那時有着老爺子在他身邊護着他,就算是有人對他指指點點,那也得在身後,不敢明目張膽。
但就在前不久,老爺子死了啊!
這些人便一發不可收拾,名目張膽的將嶽風踩在腳下,一直踐踏,就連一個打雜的,都敢指着嶽風的鼻子說他是個廢物。
但那些低等人,畢竟是打雜的,而這嶽風,可是傾月小姐的未婚夫,準駙馬爺啊,平時若是給他們膽子他們也不敢,主要原因還是因爲夏家奶奶聽到了那個關於嶽風是夏老爺子私生子的事,才暗自下命令讓所有人都如此對他的。
大堂之中,親朋好友已經全部到齊了,以及流雲城各界的名流,甚至還有一些其他城區的中等上等貴族都到了場。
夏家奶奶此時定然在招呼那些剛到的朋友,當她轉過身,見到夏管家正帶着穿着農民一般的嶽風到場的時候,頓時心生厭惡,臉色變得鐵青,狠狠的瞪了一眼夏管家,意思是讓他速度將嶽風帶下去,換身衣服再上來。
夏管家可是夏家的老狐狸精了,平日裏對夏奶奶可是恭恭敬敬唯唯諾諾的,只需要一個眼神,便瞬間明白了,急忙拍了一下嶽風的肩膀,示意讓他跟自己走。
“哎喲,您怎麼來了?”夏奶奶見到夏管家辦事還算利索,欣慰的點了點頭,轉過身便看到了京北郝家的公子到場,急忙迎了上去。
“嗯。”那京北郝公子生的一副天生傲嬌的模樣,頭微微抬起,甚至都不屑於看在場的衆人,見到夏家奶奶的問好,都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今日夏家夏傾月婚姻大典,我父親公司比較操忙,所以便讓我來了,來人,送禮。”
……
一道極其刺耳的聲音突然傳進嶽風的耳朵,這聲音一聽便知是誰,嶽風頭都不用回。
“夏錢,夏公子好。”身邊的夏管家見到夏公子,急忙恭敬的叫了聲好。
“嗯,這邊安排的怎麼樣了?”夏錢點了點頭,隨即問道管家。
“都打理的差不多了,可能還有些客人沒有到,不過等到夏小姐出來的時候,估計都會到場了。”
“好,可惜了,我這麼一個好妹妹,居然要嫁給這麼一個窩囊廢了,且還是入贅過來的,想起今後在家裏會經常看到這噁心的面孔,我就心生煩躁啊。”夏錢看了一眼嶽風之後,發現他穿着一身西裝,還挺有模樣的,甚至這臉相,居然還能和自己比一比,但本就高傲無比的他,怎麼可能會擺出除了嫌棄之外的臉色?
見到他這麼說話,嶽風纔回過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隨後面相捎帶陰險,隨後微笑道:“夏錢夏公子,你妹妹難道不嫁給我這個窩囊廢,要嫁給你?”
這話話中有話,且嶽風已經點明出來了,這讓夏錢頓時心中一驚,在他說出口的一瞬間,居然手都劇烈顫抖了一下,因爲在之前,夏錢雖然和夏傾月是兄妹關係,但只是表兄妹,所以夏錢曾經還有過那種禽獸的想法,甚至還叫自己手下出謀劃策,最後這事被他爸媽知道了,將他一頓好打,他爸媽再三警告他說,這事你想都不用想,若是被奶奶知道你有過這種禽獸一般的想法,那你就準備在夏家除名吧!
但是夏錢可是那種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的人,一直沒有放棄,但根本不敢明目張膽的去做,只是每天悄悄的噓寒問暖,和她聊聊天慢慢接近她罷了。
之後就越來越放肆了,甚至讓他手下在夏傾月的水裏下過藥,不過不知爲何,那次那杯水,夏傾月正好沒喝,反而還被她發現了。
不過還好,發現了之後,夏錢立馬找了個替罪羔羊讓他守口如瓶,出來之後給他五十萬,隨後將他送入了牢房。
“嫁給我?哈哈。”夏錢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就是不想讓她嫁給你這個廢物,隨便找個人嫁了,都比嫁給你好!”
“是嗎?那等我結婚之後,你也送我五十萬,我也幫你個忙?”
夏錢聽罷渾身再次一怔,背後汗毛都微微豎起,能說出這五十萬的事,難道這嶽風知道這事?
看見夏錢那頓時慌張的反應之後,嶽風才哈哈一笑,說道:“錢哥,沒事,開個玩笑。”
“那......那五十萬?”夏錢急忙問道,他不知道嶽風爲何會知道這五十萬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