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洲,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
我死死盯着顧言洲手裏那張散發着金光的復活卡,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把沙礫。
那是我們全隊拼了半條命,我在S級副本里斷了一臂才換來的唯一道具。
顧言洲卻避開了我的視線,轉頭看向縮在他身後的阮軟。
阮軟穿着不合身的大碼衝鋒衣,那是我借給她的。她此刻扯着顧言洲的衣角,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顧隊,你別這樣......林歌姐是副隊,她比我重要多了。我沒關係的,我就是個新人,死就死了吧,嗚嗚嗚......”
她哭得梨花帶雨,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顧言洲眼底閃過一絲心疼,隨即轉過頭,皺着眉看向我,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林歌,你看看軟軟,多懂事。再看看你,還有沒有一點前輩的樣子?”
我氣笑了,指着自己還在滲血的斷臂處。
“我沒樣子?顧言洲,這一關如果沒有我拆除核心Z彈,你們所有人都要死。我的積分因爲違規操作清零了,沒有這張卡,系統倒計時一結束,我就會被抹S!”
“我知道你強!”
顧言洲打斷了我,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你是資深玩家,是排行榜前十的大神。你怎麼可能沒有後手?你肯定藏了保命道具,對不對?”
“我沒有。”我冷冷地看着他。
……
疼。
像是被一萬隻螞蟻同時啃食骨髓的疼。
我以爲抹S就是徹底消失,沒想到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深淵煉獄,是被系統拋棄的廢碼和怪物的聚集地。
我拖着殘破的靈魂體,躲在一個腐爛的巨獸屍骨下,大口喘息。
在這裏,沒有時間概念,只有無盡的S戮和吞噬。
但我沒死。
我靠着一股恨意,硬生生從一隻S級鬼面蛛的嘴裏搶了一塊腐肉,塞進嘴裏。
“嘔——”
噁心,但能補充魂力。
突然,半空中亮起了一道巨大的光幕。
那是系統的惡意——“S人誅心”。
它會在流放之地直播生前隊伍的畫面,讓受刑者看着背叛者如何逍遙快活。
畫面裏,是顧言洲和阮軟。
他們正在我的個人空間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