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聲把那疊厚厚的“假死脫身計劃”扔在案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正拿着金剪子修剪那一盆開得正豔的並蒂蓮。
“沈離,朕在同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傅寒聲的語氣裏是不加掩飾的煩躁。
他身邊站着那個剛入宮三天的林婉,一身短得露大腿的旗袍,正百無聊賴地修着指甲。
“聽見了,皇上。”
我放下剪子,眼眶瞬間蒙上一層薄霧,聲音顫得恰到好處。
“您是說,要臣妾假死,然後給這位林妹妹騰地方?”
傅寒聲皺着眉,眼神冰冷。
“婉婉說了,她那裏的女子一生一世一雙人,她受不得偏房的委屈。”
“你賢惠大度,又是沈家嫡女,朕不能明着廢你,傷了朝臣的心。”
“假死是最好的辦法,朕會給你五百兩黃金,保你後半生衣食無憂。”
林婉在一旁“噗嗤”笑出了聲,嘴裏嚼着不知哪弄來的泡泡糖。
“姐姐,你也別太難過,大叔這叫真愛至上。”
“你要是識相點,拿了錢去江南找個小鮮肉,不比在這深宮裏守活寡強?”
……
傅寒聲被我瞬間的變臉驚得倒退了一步。
他狐疑地盯着我,似乎在確認我是不是受刺激瘋了。
“沈離,你剛纔還在說蘭因絮果,現在就要錢?”
我抹了一把臉,利索地站起身,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一樁買賣。
“蘭因是皇上給的,絮果我也吞了。”
“既然情分沒了,我總得要點實惠的。”
“皇上,一千兩黃金換一個乾淨的後宮,這買賣,您不虧。”
林婉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嘴裏的泡泡糖差點掉出來。
“哇塞,姐姐,你這變臉速度,不去演川劇可惜了。”
“大叔,給她吧,咱們又不差這點錢。”
傅寒聲臉色鐵青,他大概是覺得自己的尊嚴被這一千兩黃金給羞辱了。
但他更怕我反悔,怕我在這宮裏鬧個天翻地覆。
“王公公,去內庫取一千兩金票來!”
他咬牙切齒地吩咐。
不一會兒,王公公捧着一疊金燦燦的票子小跑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