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的消息發過來時,我正在敷面膜。
看着屏幕上那行崩潰的字,我甚至能想象出陸景那張常年冰山臉此刻裂開的表情。
我慢條斯理地回了一句:【別慌,嫂子這就來救你。】
陸景秒回一個問號:【?】
我換了身衣服,特意挑了件陸淵最不喜歡的紅裙子,豔得像鬼。
到了陸景那棟大平層門口,隔着門板都能聽見陸淵的哀嚎。
「哥!我的眼睛好痛,像是有火在燒!醫生說我這輩子都看不見了,我是個廢人了!」
聲音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
我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按下了門鈴。
門幾乎是瞬間被打開的。
陸景站在門口,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眉頭擰成了川字。
他看見我,眼神複雜得像是在看一個KB分子。
「你還真敢來。」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我衝他拋了個媚眼,側身從他咯吱窩底下鑽了進去。
「爲了我的‘未婚夫’,刀山火海我也得來啊。」
……
陸淵住進了陸景家。
理由很充分:他瞎了,生活不能自理,需要親哥哥的照顧。
而我,作爲“正在追求陸景並以未來主母自居”的女人,也順理成章地賴着不走。
陸景對此表示了強烈的抗議,但在陸淵幾次三番試圖用頭撞牆(假動作)後,他妥協了。
早餐桌上。
陸淵戴着一副墨鏡,坐在主位旁邊。
他面前擺着精緻的三明治和牛奶,但他一動不動。
「哥,我看不到,不知道怎麼喫。」
陸淵聲音虛弱,帶着一股子綠茶味。
陸景剛拿起報紙,聞言手一抖。
「用手拿。」陸景冷冷道。
陸淵委屈地撇撇嘴:「可是會弄髒手......林楚,你在嗎?」
被點名的我正在給麪包抹果醬。
「在呢,二弟。」
陸淵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能餵我嗎?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最喜歡餵我喫東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