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連做三臺大手術。
早會上,媚男的科主任卻當衆表揚在手術室暈倒的男規培生。
“小王雖然體力不支暈臺了,但他那股子想要堅持的勁兒,太讓人感動了!”
“男醫生後勁大,只要練出來,那絕對是科室的頂樑柱!”
而對於剛救回三條人命的我,她卻陰陽怪氣地上下打量。
“林夕啊,雖然手術成功了,但你這操作太死板。女孩子手軟,天生就不適合拿柳葉刀。”
“這次沒出事是你運氣好,還是轉去後勤寫病歷吧,別佔着男醫生的機會。”
她嬌笑着把唯一的進修名額給了暈倒的小王。
“女生以後都要生孩子,培養了也是浪費,還是男醫生靠得住。”
周圍的男醫生紛紛附和,眼神裏滿是優越感。
我摘下聽診器,平靜地看着她。
“行,那下午首富的那臺開顱手術,你讓這位‘靠得住’的頂樑柱去主刀吧。”
畢竟,是院長花了重金,連夜包機才把我請回來救命的。
......
……
2
大腦中動脈切斷。
這幾個字在污物間裏炸響。
對於腦外科手術來說,這基本等於宣判了死刑。
幾分鐘內,病人就會因爲失血性休克和腦梗死而死亡。
“張主任呢?”
我扔掉皮搋子往外衝。
“主任在辦公室接待藥代,電話打不通!麻醉師已經快頂不住了!”
小護士哭着說。
我衝到刷手池前,快速完成外科洗手。
作爲醫生,我做不到看着病人在我面前死掉。
一腳踹開3號手術間的門。
監護儀瘋狂報警,心率掉到40,血壓低得測不出來。
無影燈下,血液一股股往外湧,染紅了鋪巾,濺到天花板上。
王浩縮在角落,渾身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