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一起看春晚,氣氛很好,我說去年我沒回來挺冷清的把?沒想到大家都說我去年回來了,最後大家竟然要把我送去精神病院,爭執下我死了,重生後我不在說我去年沒回來,我想着按照大家的劇情不會出事了吧?但是所有人不肯放過我,依然說着去年我回來的細節,姑姑和表哥也說我回來了,我覺得是他們串通好了在演戲,我逃出家裏去問鄰居,我想家裏人可以串通好了,鄰居總不會和他們一夥的把?結果鄰居也說我回來了!但明明我還有去年在出租屋點外賣的記錄啊!究竟是怎麼回事呀?
1
大年三十,全家看春晚小品「子女不回家過年」時,滿場笑聲。
我隨口說:
「去年疫情我沒回來,家裏冷清吧?」
瞬間,笑聲停了。
父親盯着電視,頭也不回:
「你去年不是回來了嗎?我們還一起貼了春聯。」
姐姐翻出手機裏的全家福給我看,照片裏我正對着鏡頭笑得燦爛。
可我手機裏清晰留着去年獨自在出租屋的付款記錄和吐槽不能回家的聊天截圖。
我以爲他們記錯了,直到母親哭着摸我的額頭:
「媛媛,你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他們堅持送我去醫院檢查。
在去醫院的路上,我反覆辯解無效,精神恍惚地摔下樓梯,後腦着地。
臨死前,我聽見姐姐哭喊:
「去年她明明回來了啊!我還拍了照……」
……
2
「我去個廁所。」
我把沒喫的橘子扔桌上,抓起手機鑽進了衛生間,反鎖,掛上插銷。
只有聽到那聲「咔噠」的落鎖聲,我這心裏才稍微踏實點。
我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
我哆哆嗦嗦地劃開手機屏幕,指紋解鎖。
打開支付寶,點開賬單,選時間。
去年除夕。
屏幕上那行字刺得我眼睛生疼——「美團外賣-紅燒牛肉麪」,金額 28.5 元。
再點開詳情,定位:北京市朝陽區。
沒錯啊!這纔是真的!
我又點開微信,翻到去年和閨蜜林婷的聊天記錄。
日期對得上,內容也沒錯。
我發:
「一個人過年好慘啊,想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