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夜的高鐵上,女兒高燒驚厥。
老公陳剛卻爲了照顧他懷孕的“乾妹妹”,粗暴地把我們母女從座位拽走。
陳剛滿臉不耐煩地推搡我們去車廂連接處,“曉燕懷着孕金貴,這過道寬敞,正好給妮妮透透氣,別把病氣過給貴人。”
而乾妹妹李曉燕則毫不客氣地坐在我的座位上,嬌滴滴地笑:
“嫂子身體硬朗,不像我身子弱。對了剛哥,車途無聊,我看這幫老鄉在玩牌,你要不也去玩兩把助助興?贏了正好給嫂子買過年衣服。”
陳剛被捧得飄飄然,一把搶過我懷裏緊抱着給女兒救命的三十萬現金包,
“行!今天高興,就聽妹子的!這錢放着也是死錢,不如博個彩頭!”
我死死拽着包帶被拖行數米,指甲斷裂,
看着女兒在他腳邊逐漸微弱的呼吸,
我鬆開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既然要博彩頭,那就博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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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鐵商務座的車廂裏暖氣很足,甚至有些燥熱。
但我卻覺得自己彷彿置身冰窖。
懷裏的妮妮燙得像個火爐,小小的身子時不時抽搐一下,嘴裏發出的囈語已經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
兩個小時過去了。
妮妮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小臉燒得通紅,卻連哭聲都沒有了。
我必須給她弄點退燒藥和熱水。
我把妮妮放在行李袋上,用大衣蓋好,敲了敲商務座的門。
門開了,開門的卻不是陳剛,而是李曉燕。
她倚在門口,手裏端着一杯冒着熱氣的咖啡,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狼狽的樣子。
“嫂子,有事嗎?剛哥正在興頭上,怕是沒空理你。”
我透過她的肩膀往裏看,只見寬敞的商務座中間支起了一張小桌子。
陳剛正和幾個穿着名牌、戴着金錶的男人圍坐在一起,手裏捏着撲克牌,滿面紅光,唾沫橫飛。
桌上堆滿了紅色的鈔票。
“炸!我就不信這個邪!老子今天手氣正旺!”陳剛大吼着,完全忘記了外面還有發着高燒的妻女。
“李曉燕,讓我進去,我要拿藥,那個黑包裏有退燒藥。”我壓着怒火,聲音嘶啞。
李曉燕輕蔑地笑了笑,抿了一口咖啡:
“藥?哦,剛哥嫌那個包晦氣,剛纔拿東西的時候順手把那幾盒藥扔垃圾桶了。”
“你說甚麼?!”我腦中嗡的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