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難沉船時,林染忍着斷骨的劇痛,咬牙先把昏迷的邱紹謙送上了救生筏。
到了醫院,她渾身溼透,傷口還在滲血。
邱夫人踩着高跟鞋停在她面前,居高臨下。
“你救了紹謙,邱家不會虧待你,恭喜你,死纏爛打了三年,終於能嫁給我兒子了。”
林染抬頭,蒼白臉上笑意淺淡。
“您弄錯了,今晚跳海救人的是明薇小姐,跟我沒關係。”
邱夫人一愣,驚疑不定地打量着她。
“你要把救命的功勞拱手讓人?”
林染站得筆直,面不改色,眼神清醒。
“我對邱先生一直只有感激,從沒奢望過甚麼,而且,他和明薇小姐在一起纔是衆望所歸,不是嗎?”
邱夫人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你倒是個識相的聰明人,好,就如你所願。”
“謝謝夫人。”
林染點點頭,便腳步利落地轉身離開。
溼透的衣服貼在她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輪廓和肩上一道猙獰的傷,她卻好像感知不到疼痛。
……
“爲甚麼?”
林染腦子懵了一下,一句疑問脫口而出。
沒了救命之恩這個幌子,邱紹謙根本沒理由娶她。
就算一定要給明薇找個擋箭牌,貪圖邱太太名頭的女人多的是,他爲甚麼就認定了她?
邱紹謙神色溫和,又似乎無奈縱容地笑了笑。
“林染,你跟在我身邊三年,我知道你的心思。別急着否認,你看我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這次雖然不是你救我,但看你這一身傷,我落水時你一定急壞了,想都沒想就跟着跳下來了吧?”
他語氣裏帶着一股篤定的從容,不緊不慢剖析着林染從前隱祕的情思。
“至於爲甚麼想娶你,”邱紹謙頓了頓,眼神恍若深情,也更親暱喚她,“染染,你要明白,恩是恩,情是情,這是兩碼事。”
林染心臟猛地一縮。
恩是恩,情是情。
如果不是前世死前,聽過他用同樣的說辭來劃清跟她之間的界限,她差點就要以爲邱紹謙這麼說是對她有情。
同時她恍然大悟,原來邱紹謙是喫準了她從前愛慘了他,所以覺得她更好掌控、更好利用。
前世今生,林染第一次徹底後悔認識他。
她的真實身份其實是瓷國雲城派遣臥底東南亞的一名警察,任務目標是接近大毒梟坤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