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廿八,春運高鐵車廂里人聲鼎沸。
我攥着高鐵票,拎着給爸媽準備的新年禮盒,擠到我的座位旁。
下一秒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座位上的女人,竟然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穿着同款酒紅大衣,連眉骨的疤、手腕的本命佛手串都分毫不差!
她抬眼看向我,眼神平靜。
“我是未來的你。”
“你不能回家過年,趕緊下車。”
“臘月三十,你會在老家村口出車禍,連人帶車翻進溝裏,死掉。”
我盯着她,腦子一片空白,半天憋出一句:“你胡說八道甚麼?這是我的座位,趕緊起來。”
她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嘴角甚至勾了點笑:“我沒胡說,我是未來的你,好心提醒你,別回家,回家就是死路一條。”
我一個無神論者,怎麼會信這套說辭?
“你少裝神弄鬼!”我往前邁一步,聲音拔高,“把身份證拿出來,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
我說着伸手去扯她的大衣,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點不一樣的地方。
她身子一側,輕鬆躲開,反手推了我胳膊一把。
……
剛進乘務室,她就跟了進來,反手帶上門。
“列車員同志,我看她也不是故意的,可能就是過年壓力大,精神不太好。”
她看向我,“我不想把事情鬧大,也不用她道歉,只要她下車,別再跟着我就行,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我氣紅了眼,衝着她破口大罵:“你少在這假好心!你到底是誰,安的甚麼心?”
“列車員,她就是個騙子,你們調進站口的監控,一看就知道誰先上車的,誰是冒充的!”
列車員皺着眉,翻了翻手裏的登記簿:“進站口監控人多眼雜,畫面模糊,暫時調不出來,也沒法覈實。”
他看我的眼神滿是不耐煩,“人家姑娘態度這麼好,你卻滿口胡言,情緒激動,這事明眼人都能看明白。”
我還想辯解,乘務室的門又被推開,三個乘客走了進來,看着面熟。
她立刻迎上去,語氣熟絡:“麻煩你們了,還特意跑一趟。”
爲首的中年男人先開口,對着列車員說:“我們從進站就跟這姑娘一車,她一直坐在那個座位,這女的中途衝過去就找茬,非說人家佔了她的座。”
另一個女人接話:“是啊,我們還看見她上車前在車站晃來晃去,形跡可疑,一直盯着人家姑娘看。”
我認出爲首的男人,是村裏隔壁家的王叔,小時候還去過我家喫飯。
“王叔!”我激動地喊他,“我是蘇瑤,蘇大強家的丫頭,你不認識我了?我纔是真的!”
王叔扭過頭,對着列車員冷冷道:“我根本不認識她,她就是想騙座,看人家姑娘好欺負。”
另外兩人也跟着附和,說壓根沒見過我,就是我故意找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