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未婚夫裴寂出國留學前,爲了安頓我,給了我兩個選擇:
一,去他家老宅,討好他那個因車禍而殘疾的家主叔叔,等他學成歸來就娶我。
二,立刻分手,但這些年他花在我身上的錢,我也要如數奉還。
我二話沒說,拎包住進了裴家老宅。
三年後,裴寂學成歸來,帶回來一個留學圈名媛。
慶功宴上,他一臉爲難:
“婉婉家世顯赫,能助我更上一層樓,而且她懷了我的骨肉,裴太太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知意你出身低微,但如果你聽話的話,也是可以繼續留在我身邊的。”
我也嘆氣,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
“裴先生所言極是,但這件事……你還是去問問你叔叔吧。”
“只要他同意,我這個當嬸嬸的就沒意見。”
……
“嬸嬸?”
裴寂的嗓音不高,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慶功宴大廳裏激起層層漣漪。
周圍的賓客瞬間安靜下來,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我,充滿了審視與好奇。
……
裴寂的豪車在夜色中像一頭失控的野獸。
他把我粗暴地塞進後座,林婉婉則自然地坐上了副駕,車門在我身後“砰”地一聲鎖死。
車窗外的霓虹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帶,刺得我眼睛發疼。
“阿寂,你慢一點……”林婉婉的聲音帶着哭腔,緊緊抓着安全帶,“我……我有點怕……”
裴寂像是沒聽見,反而一腳油門踩得更深。
他的視線透過後視鏡,像兩把冰冷的刀子,死死釘在我身上。
“說話!”
“這三年,你在老宅裏,都幹了些甚麼?”
我靠在車窗上,感受着玻璃傳來的冰冷震動,沒有開口。
我的沉默,是火上澆油。
“沈知意,你啞巴了?!”
他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發出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在路上劃出一個危險的弧度。
林婉婉發出一聲尖叫。
巨大的離心力讓我狠狠撞在另一側的車門上,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沒忍住,捂着嘴乾嘔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