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駙馬陸宴揹着我,向陛下請了一道平妻誥命的聖旨。
受封的人是他那位流落民間的救命恩人。
女兒聽聞,神色慌張。
“阿孃,攔住爹爹!那女人帶着個六歲的兒子,若封了平妻,您和女兒便要淪爲京城笑柄了!”
我靜靜看完心腹密報,去見了那位救命恩人。
“不就是想要個名分嗎?”
“既然是再生父母,怎麼能做妻做妾?”我抿了口茶,笑意不達眼底。
“我給你抬抬輩分,當個義母怎麼樣?”
......
陸宴領着那對母子跪在正廳中央的時候,我的茶盞正好磕在大理石桌面上。
“咔噠”一聲,清脆得很。
陸宴身形微僵,但他很快挺直了脊樑,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長歌,依依當年割肉救我,這般恩情,我若是不報,枉讀聖賢書。”
我沒看他,只盯着那個縮在他身後的女人。
……
2
我猛地轉身,目光如刀,直刺陸宴。
“你讓你的再生父母給你暖牀?陸宴,你這是報恩,還是在這個恩人頭上拉屎?”
陸宴臉色瞬間慘白,嘴脣哆嗦着:“你......你在胡說甚麼?我與依依是兩情相悅......”
“住口!”
我厲聲喝斷他。
“剛纔還說是報恩,現在又成了兩情相悅?陸宴,你把這滿堂的長輩置於何地?你把陛下的聖賢書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我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直接對着門外高喊。
“來人!擺香案,請宗廟!”
“既要報恩,就得按最高規格來!”
陸宴慌了,伸手想來拉我:“長歌,你瘋了?你要做甚麼?”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理了理衣襟,笑得端莊得體。
“夫君不是說恩重如山嗎?那咱們就給恩人一個最尊貴的名分。”
我從袖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狠狠拍在桌案上。
“陛下有旨,特封柳氏爲陸家太夫人,賜貞節牌坊一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