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四十,許靜姝才被告知,自己其實是江城雲家走失多年的真千金。
她站在街邊,盯着手中那張黑卡,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回過神,她匆忙趕回家想告訴丈夫這個好消息。
可推門那一霎,許靜姝卻看見口口聲聲說有工作要忙,不能來接她出院的丈夫坐在餐桌前,正殷勤給身旁保養得宜的女人倒紅酒。
那個女人,赫然是跟他一起長大的小青梅蘇悅薇。
“今天是薇薇四十歲生日,雖然遺憾不能參與你的人生,可是看見你永遠自由快樂,我情願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守護在你左右。”
他深情款款捧出一隻盒子遞給她:“這是我送你的禮物,快看看喜不喜歡?”
許靜姝僵在原地。
那是一隻實心的扁擔鐲,標籤上清清楚楚寫着克重九十。
按照現在的金價,這禮物要將近十萬,是李清平大半年的工資。
可三天前她要動手術的時候,醫生建議她住院靜養一週,最好請個護工的時候,李清平還一臉不耐。
“一把年紀了還這麼矯情,住院不花錢?請護工不花錢?!”
“你一個家庭主婦,每天在家享福,知不知道現在外面賺錢有多難?我每個月累死累活養着一家人,你還這麼不懂事!要住院可以,你自己想辦法!”
許靜姝心裏委屈,可是想到他工作的確辛苦,兒子眼看也要上大學了,花銷一天大過一天,她捨不得花這個錢,自己在醫院住了一天就回了家,不想給家裏添負擔。
可是她替李清平打算了那麼多,每天兢兢業業操持家務,從沒得過一個好臉色,換成蘇悅薇,他卻願意掏空家底給她買金鐲子!
……
剛下樓,她的手機就響了。
接起電話,那一頭傳來恭敬的聲音。
“大小姐,您先前讓我們安排安樂少爺入學明華學院的事已經辦好了,隨時可以入學。”
“另外,我們研究了您先生的簡歷,有一家子公司還算適合他,您哥哥已經準備了股權轉移書,等他過來就將公司交給他管理。”
許靜姝牽了牽脣:“不用了,幫我安排一個律師,我要離婚。”
她得知自己真正的身份,第一反應是讓家人安頓好他們父子,想給他們最好的東西。
幸好她早早看清了這兩個人的真面目,否則以他們這幅捧高踩低的嘴臉,誰知道他們會做出甚麼事來?
那一頭,管家雖然莫名,卻還是恭敬應了聲好:“律師下午就會聯繫您,等您離完婚,我們會馬上派人接您回京市。”
掛斷電話,許靜姝拿了自己的證件,轉頭離開。
操勞了這麼多年,她從來沒有享受過生活,現在也該爲自己而活。
下樓之後,她打車趕往市區最奢華的五星酒店辦理入住。
剩下這段時間,許靜姝也不打算留在那個家,總要有個落腳的地方。
但沒想到走進酒店大門,她卻看見李清平父子倆和蘇悅薇並肩從餐廳走出來。
看見許靜姝,三人都皺起了眉。
李安樂率先嘲諷:“呵,我還以爲你能有多硬氣呢?這麼快就後悔了,迫不及待出來找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