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山,半山腰處。
江安望着山腳,又看了看山頂,自嘲一笑:“以往在山上總覺得山不高,路不遠。誰知道下山之後,才發覺這路之遠遠超我想象,還真是隻緣身在此山中啊。”
距離他下山,已經過去了兩天。
兩天的時間,他只才走到半山腰,可想這明月山之高。最無奈的是,他只備了兩天的口糧,可距離山腳還有一小半的距離,難道真要啃樹皮度日?
江安再度搖頭一笑:“罷了,繼續走吧。”
又走了一個小時,江安突然聽到了腳步聲和說話的聲音。
距離他下方六十米的距離,一個年輕男人與一個貌美女人正艱難的爬着山。女人面容姣好,穿着一身黑色運動裝,身材高挑。只是臉色很是蒼白,蒼白到有些不正常的地步。
年輕男人也是長相英俊,扶着女人有些埋怨:“方雅,這明月山這麼高,你身子也不好,就別遭這份罪了。大不了,我替你上山去求那位神醫就是。”
方雅咬着嘴脣,臉上寫滿了堅毅:“不行,據傳山頂的那位神醫有個怪癖,凡是來求醫的人必須上山頂。況且我身上繫着一家人的性命,這個山我必須要上。劉協,你沒必要跟我遭這份罪,還是回去吧。”
劉協無奈解釋道道:“我不是不讓你去,只是你現在病又重了幾分,別到時神醫沒見到,你反而倒下了。”
方雅頓時咳嗽起來,好一陣後纔有所緩和:“沒事,我一定會到山頂的,一定會。”
就在這時,江安也走到兩人面前。
“你們是上山求醫?”江安自然也聽到了他們之前的隻言片語,開口問道。如果他們真是要上山求醫的話,那算他們運氣好,反倒不用上山了。
方雅沒有說話,而是坐在一旁先休息一會。
雖說來之前山腳的村民就提醒過他們,這明月山山高路陡,上山極難。但爲了一家人的性命,她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上山。即便是她死,也要求動這位從不下山的神醫下山爲她家人醫治。
……
江安搖頭一笑:“我若不能救你,現在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如果沒有他出手,方雅在剛纔昏厥之後的幾分鐘內就會快速死亡。
過了十分鐘。
江安來到她面前,溫和的說:“我先爲你取針。”說完後,不顧小臉通紅的她,開始將那五大穴位上的銀針一根根罷了出來。
他的速度之快,方雅甚至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當把銀針都拔掉後,方雅快速把衣服穿上。這一刻,她感覺全身都變得正常了。以往那種虛弱感消失了,又回到以前健康的身體狀態。
“你真的治好我了?”方雅開口,語氣中滿是震驚與驚喜。
這個折磨着方家幾十人的怪病,令許多名醫都束手無策的怪病,竟然在一個如此年輕的男人手中給治好了?
不管從哪個方面說,都太不可思議了。
江安實在的說:“還沒徹底治好,有藥材加調養,才能算痊癒。”
方雅連忙跪在他面前,哀求道:“求神醫救救我的家人。”在這一刻,她熱淚滿眶。想着父母親人被這怪病折磨的不成人樣,她的心都在滴血。
這也是爲何,她不遠千里來到這裏,就是爲了找一個傳說中的神醫。
好在,她找到了。
江安扶起她,點頭答應:“我說過我會救你的家人,但有一個條件,送我到京南市。”
方雅大喜道:“我家就在京南市,咦,他怎麼了?”直到這時,她才發現昏厥在一旁的劉協。
……
“亂叫甚麼,你是醫生嗎你就在這瞎指揮。”被江安一陣喝止,之前走來的中年男人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江安來到老者身邊,一邊幫老者診脈一邊問道:“你是?”
中年男人昂着頭,傲慢道:“我當然是,我可是京南醫大的副教授。快點讓來,這老人肯定是癲癇急發,必須先穩定住老人然後送往醫院。”
江安診完脈後,臉色有些陰沉:“誰告訴你老人是癲癇急發的?”
這時。
女娃哭着問道:“大哥哥,我爺爺到底怎麼了。”
中年男人像是被激怒的公雞一樣,大喊大叫起來,像極了一個潑婦:“你竟然敢質疑我?你算甚麼東西?一看你就是個騙子,快點滾開,別耽擱我給老人治病。”
不僅如此,就連一個空姐也秀眉微蹙,帶着懷疑的眼神看着江安:“請問這位先生,你有證件證明你是醫務人員嗎?”
至於之前的那個中年男人,既然能說出自己是京南醫大的副教授,那肯定就不用懷疑了。反倒是江安,看起來這麼年輕,而且用的還是中醫診脈這種老古董的方式,實在沒法讓衆人信服。
江安皺了皺眉:“我沒有證件,但我是醫生。”
這一句話,頓時激起圍觀乘客的千層浪。
“連個證件都沒有竟然敢說自己是醫生,真是笑掉人大牙喲。”
“現在這騙子太多了,誰知道是不是想騙點錢喲。”
中年男人則傲慢的拿出自己的證件,在江安面前得意的晃了晃:“看清楚了,這是我的證件。我叫張明,瞪大你的眼好好看看。”
空姐也有些不滿的說道:“請這位先生離開,不讓耽誤張先生爲這位老人治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