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坐在大巴車上,看着窗外重巒疊翠的玉屏山,清秀的眉宇間泛起了焦慮之色。
他是江南大學的大一新生,來學校報到沒幾天,室友們纔剛熟悉,卻突然接到爺爺病重的消息。
請完假,沈恪乘了大巴就從學校往家裏趕。
爺爺不過花甲之年,平常練拳養生,身子骨猶如壯年男子,自己開學離家前,他老人家都精神矍鑠,怎麼會短短几天時間,就病入膏肓?
難道真是遭了天道反噬?
想到這裏,沈恪心裏一咯噔。
爺爺沈穆是個風水先生,這一生因爲窺視天道而顛沛流離。
父親小時候,奶奶就去世了,沈恪出生時,母親也因爲難產過世,父親也因此認定,這是因爲爺爺泄露天機過多,天道反噬殃及了親人。
在沈恪小時候,父親就與爺爺鬧翻,離家創業去了。
沈恪從小跟着爺爺長大,隨他學習風水堪輿之術,若爺爺真是遭天道反噬,恐怕這次回家,只能見爺爺最後一面了。
想到這裏,沈恪緊握着拳頭,緩緩閉上雙眼。
懷着如此焦急的心情,他總算在天黑前趕到了家。
下車後,沈恪老遠就看到一輛奧迪A6停在自家小院前,他心裏不由得一沉。
這奧迪A6是他父親的座駕,自從與爺爺鬧翻,父親除了過年祭祖時,其他時間從沒回來過。
眼了下父親都回來,莫不是爺爺已經......
……
在相靈祕術中,沈恪竟然發現了可以幫爺爺續命的辦法。
爺爺此次病危,是因爲受了天道反噬,體內生氣消散。
若有靈藥補充生氣,讓爺爺醒轉,再多活十載絕不是問題。
想到此處,沈恪總算放下心來,不自覺露出了笑容。
剛剛一系列事情,全發生在片刻之間。
沈雲峯和周美雲只看着沈恪被羅盤砸中,正想出言關心時,沈恪卻突然就笑了,讓他們無比奇怪。
“小恪,你沒事吧?”周美雲回過神,柔聲的問了一句。
這一問,才把剛剛沉浸在相靈祕術中的沈恪拉回了現實。
他看了眼想要關心卻猶豫不決的父親,隨後又將視線移到了爺爺沈穆的身上。
沈恪深吸了一口氣。
他撿起地上的羅盤,抬眼看向沈雲峯,突然開口道:“我要救爺爺!”
“甚麼?”
沈雲峯和周美雲聽到沈恪的話,齊齊驚呼起來。
此時的沈穆,猶如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駕鶴西去,哪怕把國內最好的醫生請來,都不可能將他救回。
沈恪竟然說他要救沈穆?
……
那一聲輕浮的聲音後,又一個帶着稚氣的男聲回應道:“小舅,還是算了吧!爸說了誰都不許進去打擾我哥,咱們還是等等吧!”
隨後,剛纔輕浮的聲音又響起:“小言,怕甚麼,你哥哥肯定是在裝神弄鬼,難道還真有甚麼續命之法不成?”
聽到門外的對話,沈恪心裏一陣窩火。
那輕浮之人,正是周美雲的弟弟周浩,另一個則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沈言。
眼下已經到了施法的關鍵時刻,如果有人敢進來打擾,他絕不會輕饒。
沈恪暗暗冷哼一聲,朝着外面厲聲道。
“小言,爺爺的臥室,沒有我開口,誰也不許進來,否則後果自負!”
“小恪,你關上門偷偷摸摸的搞甚麼?莫不成是老爺子留下了甚麼遺產,你想一個人撈走了吧,就算老爺子真留下了遺產,那也肯定有小言的一份,你可別想把好處都給佔了!我是小言的舅舅,我不給他做主,誰給他做主?”
說完,周浩不管不顧的伸手推門,似乎認定沈恪在臥室裏是想要獨吞老爺子的遺產。
沈恪背對房門,冷哼一聲:“你儘管推門試試,我保證你會後悔!”
“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讓我後悔!”
周浩根本沒把沈恪放在眼裏,手虛按在門上,用力推開了房門。
沈言見情況不妙,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原本密閉的空間被打開一道縫隙,沈恪費盡心血由玉屏山引來的生氣,立刻變得渾濁,只聽到房間裏響起一聲尖嘯,海碗中的燈焰猛然閃爍起來。
這些燈焰原本就有些微弱,眼下更收縮得只有黃豆大小,彷彿隨時都可能熄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