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鐵公雞”。
朋友聚會我從來不帶錢包,買菜必須讓老闆送兩根蔥。
就連談戀愛,我都只找那種願意把工資卡上交的軟飯男。
前男友罵我:“你這種女人,掉進錢眼兒裏了,活該一輩子沒出息!”
我冷笑,有錢在手,心纔不慌,你懂個屁。
再一睜眼,我回到了1988年的筒子樓。
家裏正爲了二叔家蓋房子的事兒鬧得不可開交。
我那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親爹,正要把家裏唯一的存摺掏出來。
他大義凜然地說:“都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連着筋,這錢咱們必須借,不還也行!”
我二嬸在旁邊笑得像朵老菊花:“還是大哥仗義!”
我二話不說,衝上去一把搶過存摺塞進內衣裏。
“借錢?門兒都沒有!”
“爸,你要是敢把這錢給他們,我就敢拿着喇叭去廠門口喊你搞破鞋!”
......
……
2
林國富跟我冷戰了三天。
這三天,他在家摔摔打打,看鼻子不是鼻子,看眼不是眼。
我知道,他在等我服軟。
可惜,他打錯算盤了。
我不僅沒服軟,還把家裏的伙食標準降了一半。
以前頓頓有肉,現在頓頓鹹菜。
林國富看着碗裏的清湯寡水,筷子一摔:“你就給你親爹喫這個?”
我慢條斯理地嚼着鹹菜:“爸,咱家窮啊。”
“錢都在存摺裏,那是留着應急的,不能動。”
“你要是想喫肉,去二叔家喫啊,他家不是要蓋新房嗎?伙食肯定好。”
林國富被噎得臉紅脖子粗。
正僵持着,門被敲響了。
這回來的不是二叔,是我那個偏心眼偏到咯吱窩的奶奶。
老太太拄着柺杖,進門就往地上一坐,開始哭天抹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