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被拐十七年後纔回家的女兒,卻在這個家裏活成了見不得光的“鬼”。
當年我失蹤時正和媽媽玩捉迷藏,她的記憶從此停擺。
只要我不出現,她就永遠滿懷希望。
一旦我出現,她就會因爲弄丟女兒十七年而愧疚崩潰。
所以我成了家裏的隱形人,看着她對着空氣說話,給空氣夾菜。
那天,家裏進了入室搶劫的歹徒。
爲了不驚動正在興奮“找人”的媽媽,我衝出去抱住歹徒的腿。
任由刀刃一次次捅進身體,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歹徒走後,媽媽摘下眼罩,開心地喊:“找到你了!”
她摸到的卻是一具漸漸冰冷的屍體。
那一刻,她瘋了十七年的夢,醒了。
......
媽媽摘下眼罩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期待的是三歲的女兒撲進懷裏,可指尖傳來的,卻是一片溫熱粘稠的腥紅。
……
2
我跟着我的屍體,還有那對父子倆,到了殯儀館,又到了警局。
審訊室的燈照着林建國蒼老的臉。
“林先生,我們勘查了現場。”
警察說道。
“別墅的安保系統雖然被破壞了,但並沒有完全失效。而且根據屍僵程度推斷,受害人與歹徒周旋了至少十分鐘。”
“這十分鐘裏,她只要大喊一聲,或者砸碎任何一樣東西,正在後院的林夫人就能聽到。爲甚麼她沒有?”
“還有,我們走訪了鄰居。他們說,甚至不知道你們家找回了親生女兒,一直以爲那是個......不說話的遠房啞巴親戚。”
警察的目光刺向林恆:
“作爲哥哥,你不知道妹妹在家裏過的是甚麼日子嗎?”
林恆捂住臉。
他當然知道。
我飄在他身邊,看着他的樣子,只覺得諷刺。
半個月前,我剛被接回家那天。
我穿着拼多多買的十九塊九的T恤,站在寬大的客廳裏,手指絞着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