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軍區大院,某房間。
一個穿着素色風衣,肉色襪zi包裹着小腿精緻無比,身材無可挑剔的女子,眼神猶豫,看着白髮老者。
“爺爺,他真的非走不可嗎?”
老者皺眉無奈:“三年多時間,他建功無數,全身二十多處中過子彈,5mm以上的刀傷四十七處,到現在還有幾個彈片沒取出來,渾身上.下,除了腦袋,沒有一處零件是原裝貨,你說,現在他自己遞退役申請,說要回家陪老婆孩子,組織能不批麼?”
“可,他還說過要照顧我一輩子呢,還說過最愛的人是我呢?!!”南初夏恨恨的握着拳頭:“他從沒說過自己還有老婆孩子的!!大騙子,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這小子說他參軍之前老婆懷孕的事兒他自己都不知道……我就更得放他走了!我也相信他當年突然離家參軍是有難言之隱……”
“你!你向着他還是向着我!?我是您親孫女!”南初夏跺腳問道。
老者搖搖頭:“我向你,但信他。我帶的兵,我心裏有數。”
“那我就在這等他,要他跟我說清楚!!”風衣女子噙着眼淚倔強說道。
五分鐘後,另一房間。
老者看着這個戰功赫赫,如今年僅二十出頭的男子,表情複雜,不捨,不甘,不悅。
“小辰,你的退伍申請組織同意了,但是你和初夏的事,我忍了很久了,原本不打算說的,可是老子實在忍不住了!”老者摸.了根菸點上。
“六年前你說你當年從軍入伍,是因爲家破人亡,無家可歸,但是你沒跟組織說過你還留在家裏一個女朋友吧?”老者問。
“是。”楊辰點頭。
半個呼吸之後,老者又問:“我就不說你現在說走就走,對不對得起組織的培養了,大丈夫頂天立地,你要回去見老婆女兒我理解,可是……你讓對你心心念唸的初夏丫頭怎麼辦?那可是我親孫女兒!!”
……
一天後,龍城,T3國際機場。
楊辰攔了個出租車:“師父,解放路走不走?”
他提前探來了消息,寧蓉蓉就住在解放路。
司機點了根菸,打量楊辰一番,道:“外地人吧?解放路要解放咯,一大片都在拆橋修路,拆遷搞房產,路不好走,要繞遠的,不打表一百塊!”
“沒問題。”
“上車!”
六年時間,龍城日新月異,從之前的一個邊陲小城,一躍發展成爲國內首屈一指的超一線浮華之都,往遠處看霓虹閃爍,熙熙攘攘的人羣像是螞蟻一般來去匆匆。
半個小時之後,司機一腳剎車:“到了!”
終於到了……
近鄉情怯。
付了車錢,楊辰提着破舊的帆布包,掃過這即將被拆的廉租社區。
這一片都是上世紀六十年代的老舊四層建築,窗戶上的漆皮已經脫落的不成樣子了,木門被磨的掉了好幾層,不過主人似乎很愛乾淨,窗明几淨的,只是,這玻璃也是幾十年的舊物件兒,如心裏的創傷一般是擦不掉的。
楊辰是下午三點趕來的,整個院落都沒人,空蕩蕩的,以至於楊辰觀察了好一會,也完全不能確定這是不是寧蓉蓉的住處。
站在門口連續抽了幾支煙,路過的人都異樣的眼神看着楊辰,這時候,楊辰瞳孔一縮!
收租箱!
……
“隔壁03戶,不是我親閨女,但是勝似親閨女了,但是我這閨女可比任何人都堅強,我打心眼裏佩服她,一把屎一把尿的獨自拉扯大女兒,多年前,男人不辭而別,甚至連自己老婆已經懷孕了都不知道,後來,無數的人勸她再找一個好人家,可是她都直接拒絕了,一點不帶考慮的,我這閨女可漂亮得很,等你見到就知道了……”
“我看出來了,孫女兒這麼漂亮,她媽媽漂亮是應該的。”楊辰笑道。
“那是。”房東大媽得意一笑:“事實上,以前我也勸過她再找一個,一個女人帶着一個女兒真的太不容易了,可是,她就是固執,固執的很啊,再後來我漸漸懂了,也就不勸了,反正老婆子我半截入土了,就幫她帶帶女兒,生活上也能幫襯一下,只是苦了她了,那負心漢狼子野心的男人,一走多年渺無音訊,真不知道人心怎麼能這麼狠……”
說到這兒,房東大媽也動容,眼眶微紅,恨恨道:“若是有一天他還敢回來,我一定替蓉蓉和素素,狠狠地給他楊玄機兩個耳光解解恨!!”
楊辰苦笑一聲。
這大媽,又怎會知道,如今站在他眼前的楊辰,就是當年的楊玄機,她口中的“負心漢,陳世美。”
“或許,是有難言之隱也說不定呢。”楊辰隨口說了一句。
卻沒想到大媽很是激動:“甚麼難言之隱能讓他放着老婆女兒不要?!就是人.渣而已!”
楊辰難受的沒再多說。
房東大媽想起來要買菜,便起身告辭,臨走之前說:“外面就有百貨超市,生活用品你自己買,水電是物業統一收的,按照門口的收納箱清單繳費就行,還有甚麼需要你可以跟我說……”
“好,謝謝您。”楊辰說道。
“嗯……”
之後,楊辰找房東大媽借來了笤帚等打掃一遍,一着手就忙到了下午三點鐘。
……
這時候,突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