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醫生!”
陳衛國一腳踹開衛生所虛掩着的木門,帶着一身風雪寒氣衝了進去。簡陋的診療室裏,只有一個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鏡的中年男醫生正靠在煤爐邊打盹。
被這動靜驚醒,醫生嚇了一跳,不滿地皺起眉頭:“吵甚麼吵!大晚上的......”
話沒說完,他就對上了陳衛國那雙佈滿血絲卻異常懾人的眼睛。“我女兒,高燒,昏迷!快救她!”
李秀蘭也氣喘吁吁地跟了進來,帶着哭腔哀求:“王醫生,求求你,救救我家丫丫!”
王醫生這纔看清被棉被裹着的孩子,那小臉燒得通紅,呼吸微弱。他伸手一摸額頭,頓時臉色一肅:“怎麼燒得這麼厲害才送來!快,放到裏面病牀上去!”
王醫生拿出體溫計,準備給丫丫量體溫,又忙着準備聽診器和退燒針。
就在這時,陳衛國突然開口:“醫生,先用溫水物理降溫,重點擦拭腋窩、脖頸、腹股溝!她呼吸有輕微鼾音,可能喉頭有分泌物,需要保持側臥,避免窒息!”
王醫生準備酒精棉的手猛地一頓,驚愕地抬起頭,透過厚厚的眼鏡片看向陳衛國。這個陳家溝有名的二流子,怎麼會懂得這些?連他剛纔都只想着先打退燒針!
“你......你怎麼知道?”王醫生下意識地問。
陳衛國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行動。
他的動作專業、迅速,完全不像個連莊稼都不會種的懶漢。
李秀蘭在一旁看得呆住了。她從未見過自己男人如此......可靠的一面。
王醫生愣了幾秒,眼看陳衛國操作無誤,甚至比他想的更周到,也顧不上驚訝,連忙配合着給丫丫檢查,然後掛了水。
在藥物和物理降溫的雙重作用下,丫丫滾燙的體溫終於緩緩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