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門口。
“周安,從現在開始,我們就不再是夫妻了。”
王秋雅示意了一下手裏的離婚證,“我的意思是......以後沒事的話,咱們還是別聯繫了。當然,你的微信、電話,我都拉黑了,你也聯繫不到我。”
“知道了。”
周安輕笑一聲,忽然覺得眼前這個跟他結婚四年的女人,陌生的有些可怕。
他跟王秋雅,是家裏相親認識的,介紹人說,兩人都是同一個縣城的,還在同一所高中念過書,彼此知根知底,結婚後肯定非常幸福。
起初,周安也是這麼覺得的。
結婚那天,看着那個內斂安靜,甚至還有些靦腆羞澀的樸實姑娘,他下定決心,一定要踏踏實實過好日子,給她幸福。
可後來......一切都變了。
生下女兒的次年,王秋雅表示不想在家帶孩子,想去省城工作,周安覺得不妥,至少應該等孩子再大點。
最後,激烈的爭吵以“就你幹銷售這點工資,能夠甚麼”結束。
“沒出息”、“窩囊”、“能不能上進點”......
自那起,這就成了王秋雅掛在嘴邊的話。
結婚一年半,兩人就開始在不同城市,過起了異地的日子。
王秋雅經人介紹,找了個專業對口的工作,在一家金融公司當祕書,周安聽到後,雖然皺了皺眉,但還是在對方那句“收起你那點小男人的自尊”下,選擇了緘默。
……
“我該不是做夢吧!”
周安睜眼的瞬間,整個人都陷入了懵逼狀態。
上一秒,他還在老宅的雜物間,結果現在......放眼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偌大的湖泊,碧水藍天,青山環伺,山澗有潺潺溪流,峯頂上雲霧繚繞。
真正讓他瞠目結舌的,是面前的草地。
老天爺啊!這還能算是草嗎?足足有半人高,還有跟他個頭差不多的......那特麼居然是狗尾巴草!
周安的身後,是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
他也不知道用竹林形容合不合適,因爲那些竹子,最細的一根都有他大腿粗細,宛如一顆顆參天大樹般,遮雲蔽日,好不壯觀。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可疼痛並沒有讓他清醒過來,反而讓他意識到......
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周安!過來搭把手!”就在這時,老爸的一聲吆喝忽然傳了過來,昏暗的雜物間內,周安猛地睜開雙眼,茫然地環顧四周,剛剛發生了甚麼?
“周安!”
“誒,來了。”
周安應了一聲。
來到後院,周國山正抬着一個實木的櫃子,臉憋得通紅,周安見狀趕緊一路小跑,上前幫忙一起抬。
“這櫃子久了受潮,容易生蟲,得搬到向陽的地方,曬曬太陽纔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