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人圍着桌子喫飯,他說“你身上有股老人味,別上桌了”的那個晚上。
我沒有哭。
第二天天亮,我照常起牀。
拖把水濺到臉上,刺骨的寒冷。
我拖了三遍地,熱了全家人的牛奶和雞蛋。
兒子、媳婦、孫子還有他,都在睡懶覺,沒人記得今天是我六十歲生日。
我把餐桌擦得映出人影,擺上他們愛喫的小菜。
然後,我把那串掛在門口的鑰匙,輕輕放在了他那雙總是亂踢的拖鞋旁邊。
我再也沒回去,我去做了月嫂,聽說現在金牌月嫂一個月能掙兩萬八。
1
全家人圍着桌子喫飯,他說“你身上有股老人味,別上桌了”的那個晚上。
我沒有哭。
第二天天亮,我照常起牀。
拖把水濺到臉上,刺骨的寒冷。
我拖了三遍地,熱了全家人的牛奶和雞蛋。
兒子、媳婦、孫子還有他,都在睡懶覺,沒人記得今天是我六十歲生日。
我把餐桌擦得映出人影,擺上他們愛喫的小菜。
然後,我把那串掛在門口的鑰匙,輕輕放在了他那雙總是亂踢的拖鞋旁邊。
我再也沒回去,我去做了月嫂,聽說現在金牌月嫂一個月能掙兩萬八。
......
清晨五點半,鬧鐘還沒響,我就醒了。
這是幾十年養成的習慣,改不掉了。
我輕手輕腳下牀,怕吵醒還在打鼾的李國富。
他睡得很沉,嘴巴微張,枕頭上還有昨晚喝酒留下的口水印子。
……
2
晚上六點,我準備了一桌子菜。
今天是我六十歲生日,雖然沒人記得,但我還是想做頓好的。
紅燒魚、糖醋排骨、清蒸雞、炒青菜,還有李國富最愛的醬牛肉。
“開飯了。”
我在廚房喊了一聲。
李國富從臥室出來,換了身新衣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身上噴了古龍水。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眉頭立刻皺起來。
“這魚怎麼回事?”
“紅燒魚,你不是最愛喫嗎?”
“你看看這魚,蒸得跟橡皮一樣硬!”
李國富拿起筷子戳了戳魚肉,
“你做了這麼多年飯,怎麼越做越差?”
“我按照以前的方法做的......”
“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