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蘇曉荷的座右銘是永遠不吃回頭草。
但在周庭深這裏卻破了例。
他們從學生時代相愛,郎才女貌,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會從校服走向婚紗。
畢業後,蘇曉荷卻被父親逼迫家族聯姻,不得不與周庭深分手。
誰知婚禮前夕,聯姻對象王氏集團竟宣告破產。
蘇家被連累得搖搖欲墜之時,周庭深如同神兵天降,挽救了蘇家,更是再次向蘇曉荷示愛。
那時周庭深已是勢如破竹的商界新貴,蘇家求之不得,但蘇曉荷卻猶豫了。
她問他,你不覺得當初我太絕情了嗎。
周庭深摸着她的頭說,當初的事各有難處,我只想和你有美好的未來。
他一步一叩首,爬上九百九十九級臺階,只爲給她求一個平安符。
他深入無人禁區,拼得傷痕累累,只爲給她摘一朵世間沒有的彼岸花。
他將她的名字紋在鎖骨的最顯眼處,用的還是永遠無法洗掉的顏料。
蘇曉荷答應求婚後,他更是擬定婚前協議,如果他以後有對不起她的地方,他就淨身出戶。
婚後兩年,得知蘇曉荷懷孕後,周庭深開心得把她抱起來轉了好幾圈。
……
2
強撐着理智講完電話後,蘇曉荷險些站不住。
她蹲在路邊,腦海中這兩年與周庭深的過去和他剛剛冰冷的話語交織出現。
她咬緊下脣,直到咬出了血,疼痛迫使她必須振作起來。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一小時後,當醫生再次詢問“是否確定終止妊娠”時,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這個孩子,從血脈到存在,都是一場謊言和算計的產物。留下他,只會讓孩子一生蒙羞。
手術結束後,蘇曉荷剛走出醫院,周庭深的電話就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異樣:“喂?”
“老婆,產檢怎麼樣?醫生怎麼說?寶寶還好嗎?”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而體貼,和幾個小時前在辦公室裏那副模樣判若兩人。
蘇曉荷胃裏一陣翻攪,這種溫柔從前讓她覺得安心,現在卻只讓她噁心。
她按下情緒,敷衍道:“還好。就是有點累。”
“累就早點回家休息。對了,我記得你最愛喫城東那家栗子糕,我下班給你帶回去,乖。”
“好。”她掛斷電話,發出一聲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