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很討厭宿醉的感覺,口乾舌燥頭脹還想吐。
可是沒有辦法,生意人嘛,總是免不了酒桌文化。
再次睜開眼,看見的不是舒適如家的五星級酒店,反而是一個破舊的老屋子裏,泛着春季雨後的黴味。
這……好像是自己三十多年前的那個破房子。
“媽媽,他醒了。”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奶氣十足,還帶着一絲顫音,軟軟糯糯。
陳書側頭一看,小小隻的小女孩抱着膝蓋坐在屋子角落,因爲營養不良而顯得特別瘦弱,頭髮偏黃,特別瘦。
“陳……陳書,你要喝點水嗎?我剛燒了熱水。”
陳書沒說話,只是盯着那個關心着自己的女人。
女人坐在牀邊的一張小木椅上,穿着一件漿洗的已經快褪色的粉色長裙,身材纖細,五官柔美——竟是自己二十多年沒有見過的妻子白薇,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是自己的女兒心慈。
陳書情緒變得激動起來,抬起手,想要摸摸妻子的臉,不料她像是受了驚嚇躲了開。
心慈第一時間跑了過來,抱着媽媽,用她嬌小的身子把媽媽護在身後,稚嫩的臉上驚恐又害怕,無限可憐的看着陳書哇哇的哭着:“你別打媽媽。”
陳書的手顫了一下放了下來,因爲愧疚,臉都變燙了。
年輕時候的自己,有過家暴的黑歷史,那是他心底最深處的痛苦。
陳書從牀上下來,許多話堵在喉嚨裏就是說不出來,最後只是憋出來一句:“薇薇,你和心慈以後睡牀上吧,我睡地板。”
……
譚榮就是這個賭館的老闆,大家都說他背後關係特別硬,就算手段再髒也沒有人動的了他。
但陳書知道,這傢伙就是個銀樣鑞槍頭,真正出事了根本沒人能保他。
前世,譚榮和陳書之間恩怨並不深,但現在用妻兒來威脅,那就是越了紅線。
……
兩千塊在這個年代的購買力還是很強的,瀟灑的過幾年不是甚麼問題,但在這個賭館裏卻濺不起甚麼水花。
陳書看着賭館裏的那些人,臉上各掛悲喜,滿是憔悴,看起來就沒有正常的人。
他是打心眼裏厭惡這個地方。
把錢揣好,陳書走出賭館,在轉角時忽然撞到了一個人,下意識的說了聲抱歉,對方也沒說甚麼,腳步匆匆的就朝着賭館裏走進去。
陳書看着對方,覺得非常眼熟,但因爲時隔多年只剩下印象而已,大概是狐朋狗友之類的,也就沒有在意。
口袋有錢之後,陳書先找了個有固定電話的小賣部。
這個年代的電話是個稀罕玩意不是家家戶戶都配的起的,並且打一個電話的費用就不便宜,一個長途幾十上百也很正常。
陳書前世發跡之後自然有不少大老闆的電話,但也只是記得幾個印象深的,試着打過去看看能不能空手套白狼……
只是很可惜,打了三個都沒打通,還有一個根本就沒那人,但是電話費去了三十,讓陳書好一陣心疼。
無奈,空手套白狼的計劃空了,只能再轉轉,看看有甚麼能發一筆的。
“陳書,你怎麼在這呢?”
……
得到了陳書的承諾,江意致還是很慌張,報警有屁用,你又賠不起!
不過陳書沒有着急的裝上,而是接着拆,拆的七零八落,如果不是手上沒有工具,他甚至連電路板都要弄下來。
看着堆在桌上的那些零件,江意致實在搞不懂這個傢伙要搞甚麼鬼,發神經嗎?
接着,陳書把電池遞給江意致說:“你仔細看看這塊電池。”
江意致下意識的接過以後,翻看了幾眼問:“怎麼了?”
“你沒發現電池有一點鼓包了嗎?這是使用過程中充電和放電產生的,也就是說,這個電池是二手的。”
“你扯蛋吧!這是我新買的!”江意致反駁。
陳書也不和他爭論,又拿起屏幕,指着上面不顯眼的發黃部分問:“那你看這個,是不是二手的?”
“……”
“還有這個外殼,充電口有漆磨損,雖然只是一點但仔細看還是看得出來的。”
“……”
“還有……”
“不用說了,媽的,被那個孫子騙了!”江意致咬牙切齒,比剛剛見到陳書拆BP機的時候還要氣,打鷹千日終被鷹啄了眼。
“這是二手組裝的,但是他已新機的價格賣給你,這說明甚麼?”陳書問。
江意致沒有反應過來,“說明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