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正滿頭大汗地在廚房炸丸子備菜。
手機卻彈出一條同城熱門視頻:
【我也太幸福了!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老公拋下所有病人,只陪我一個人跨年。】
配圖是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正在耐心地剝皮皮蝦。
這雙手骨節分明,虎口處有一顆紅痣。
正是我那聲稱在醫院值大夜班的老公顧懷宴。
評論區一片羨慕,誇讚顧醫生醫者仁心也有柔情。
只有我看着那一桌子漸漸涼透的年夜飯,和剛查出來的懷孕單子,如墜冰窟。
原來他不是忙着救死扶傷,而是忙着給他的“真愛”剝蝦殼。
我拿着結婚證去醫院找他對質,他卻當着所有同事的面報了警。
警察查完資料後同情地看着我:
“女士,你手上的結婚證是假的,這位顧醫生法律上的妻子叫林婉,已經懷孕六個月了。”
那一刻,我手裏的結婚證成了最大的笑話。
……
警察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家的。
外面的鞭炮聲震耳欲聾,滿街都是紅燈籠。
闔家團圓的日子,我卻像個遊魂。
腹部的疼痛稍微緩解了一些,但心裏的窟窿卻在呼呼漏風。
我打車回到了那個所謂的“家”。
那是顧懷宴名下的一套老破小,也是我們住了三年的地方。
剛一推開門,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滿屋子狼藉。
地上全是碎瓷片,剩菜剩飯潑得到處都是。
顧懷宴的自閉症弟弟顧懷明,正坐在垃圾堆裏尖叫。
他手裏抓着我早上剛炸好的丸子,用力捏碎,再扔到牆上。
看到我回來,他立刻撲了上來。
“餓!餓!飯!要喫飯!”
他二十多歲的人了,力氣大得驚人。
一把抓住我的衣領,直接把手裏的油污抹了我一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