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甚麼?!錢去哪了?!”
林川目眥欲裂,他從來不知道,原來整日對自己關懷備至的嬸嬸和表妹趙亞軒竟然是這種貨色!
與他火燒眉頭不同,對面兩個打扮精緻的女人卻是有些漫不經心。
“你大喊大叫甚麼啊?沒媽的孩子真是沒教養。”
年長一些的婦人一臉嫌棄,“不就是三十萬塊錢嘛,多大點事啊?”
她這話徹底點燃了林川的怒火,他狠狠的將手中的早餐扔到了兩人的腳下。
豆腐腦變成了一灘,看起來像人的嘔吐物,噁心極了。
穿着一身職業裝的女人嫌惡的躲開,“二十萬還不夠小輝房子首付的呢,我又填進去不少,你別太當一回事了!”
林川聽着她們荒唐的話,咬牙切齒道:“你們知不知道那是我妹妹的救命錢!!!”
他嬸嬸嗤笑一聲,彷彿聽了個笑話。
“林川,不是我說你啊,你浪費那錢往那小丫頭片子身上有甚麼用啊?頂天是多苟延殘喘幾天罷了,還不如讓她早點結束痛苦,你還能得一筆保險賠付,多好的事啊!”
不知道爲甚麼,一條人命在這兩個母女口中竟然如此輕賤,林川在最需要親人幫助的時候,卻被曾經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
“那是我爸的賠償金!你們憑甚麼拿走!”
淚水蒙上了他的眼,父親奄奄一息的樣子還在眼前,病牀上的妹妹依舊昏迷不醒,她們怎麼敢……
趙亞軒見他一副要喫人的樣子,立馬叉腰,“你還好意思說,你那個死鬼老爹一直在國外打工,你們兄妹難道不是我媽拉扯大的?現如今拿你點錢怎麼了?”
……
林川已經急不可耐了,可是偌大的醫院,來來往往的都是西醫,他誰也不認識,上哪能搞到銀針呢?
他抬眼看向窗外,眼中的迷茫被驚喜取代。
醫院對面的臨街商鋪居然有一家中醫理療館!
“主營項目:推拿、按摩、鍼灸……”
林川唸叨着上面的滾動廣告,快步的衝下樓,不顧川流不息的車羣,直奔馬路對面。
“滴滴——”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一輛小貨車堪堪停在他的面前,司機罵罵咧咧的從車窗探出了頭。
“你特麼找死啊!”
林川並未理會,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身後傳來對方的謾罵:“媽的,晦氣!”
一天之中被罵兩次晦氣,但心境卻完全不同,林川勾起脣角,快步走入店中。
“老闆,你家的銀針借我一用。”
與十分市儈的理療店老闆扯皮了好一會,他才用了三百塊錢租了銀針一週。
“黑心老闆。”
他嘟囔了兩句,看來自己還要想辦法買一套銀針纔行。
……
主刀醫生也算是醫院裏數一數二的厲害人物,平日理眼高於頂,這次卻因爲自己的粗心大意差點栽了。
面前的這個青年打着自己的臉上位,他自然心有不甘。
“你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有沒有行醫資格啊?!”
面對他的質疑,林川沉默,而他的沉默讓醫生當成了心虛的表現。
“哈,你妹妹還在病牀上半死不活,你卻在外面招搖撞騙,可積點陰德吧!”
他這話說的惡毒,連波瀾不驚的中年男人都看了過來。
“閉嘴!”
林川憤怒不已,這人居然咒罵自己和妹妹,簡直不可饒恕。
他抬手甩出一根銀針,正中對方的咽喉,本來得意洋洋的醫生突然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了。
有經驗老道的中醫看出林川這一手非比尋常,繞着不停掙扎的主刀醫生轉了好幾圈,不敢置信道:“縱橫針法!竟然是縱橫針法!”
他的聲音引來了其他幾位中醫,他們將主刀醫生圍了起來,像看猴子一般嘖嘖稱奇。
“不錯,正是師傅曾經提過的縱橫針法!”
“可真針法不早已經失傳了麼?怎麼會……”
“許是隱世高徒吧!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這傳說中的手法啊!”
一羣人看着林川的眼神充滿的崇拜,這讓平時處於社會底層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