囈語咖啡廳。
葉塵夢氣喘吁吁抵達指定包間的時候,一位精英男士已經在裏面等待。
他穿着黑色西裝,耳朵裏帶着藍牙耳機,並沒有注意她的出現。
陽光落在他俊逸的眉峯,將男人本就立體的五官襯得愈發深邃。
他單手隨意的搭在了沙發上,透着一股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優雅。
葉塵夢理了理身上幹練的職業裝,在他對面坐下。
沒有任何停頓的,她從包包裏拿出一張白紙黑字的合同遞給了眼前這個驚爲天人的男子。
“藍先生,你好!”生怕男人聽不到,葉塵夢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聽到陌生女人的聲音傳來,蘭黎川微微凝眉,這才掛斷電話。
“藍先生,如果你沒意見,簽了這個,咱倆就是合作關係了。”葉塵夢敲了一下桌子上躺着的合同,在男人深邃的目光下,故作鎮靜。
蘭黎川掃了一眼合同,又掃了一眼葉塵夢,凝眉。
這確定是S&G珠寶的千金蘇靜笙?
他深邃的眸子,就彷彿是湛藍的海水,讓葉塵夢險些溺死在裏面。
這冷漠又深邃的眸子,哪裏像是母親所說的溫溫潤潤?
“藍先生,我來相親也是父母的意思。想必你應該也是奔着結婚來的。所以藍先生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先看看這份合同。如果你沒異議的話,簽了這份文件,我們就各取所需。當然你要是有意見的話,直接告訴我母親你看不上我也行。”
……
葉塵夢看着蘭黎川打量自己的神色,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兒,搞得像是自己預謀多時似的。莫非他家財萬貫怕自己覬覦?
想到這裏,葉塵夢補充了一句,“協議裏有關於婚前財產公證的條款,如果是關於這點的話,藍先生不用多慮。”
她計劃得倒是周全,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合約的期限由我說了算。”
“我接受!”
她說完,從包包裏掏出了一隻水筆,遞給了他,公事公辦似的開口,“藍先生你仔細看看,看完就簽字吧。對了,順便把你的電話號碼寫上。”
深邃的墨眸看了塵夢一眼,他優雅的從西裝裏拿出了一隻黑色燙金的鋼筆,在合約的末尾標註了期限的決定權,然後,瀟灑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一式兩份。他和塵夢,各自一份。
這次簽約,似乎比自己想象中更加順利。塵夢滿意的看了一眼合約,揚起脣角。
卻在看到男子名字的時候,微微凝眉,“蘭黎川?你是這個蘭……”
蘭黎川淡漠的看了塵夢一眼,反問,“不然呢?”
不是預謀已久,怎麼連名字都記不住?
“沒甚麼,我本以爲你是藍色的藍。你這名字我好像在哪兒聽過……算了,可能只是耳熟。你帶戶口簿了嗎?”她問。
蘭黎川頓了片刻,掏出手機吩咐助理,“回一趟別苑,把戶口簿帶到民政局。”
……
一個小時後。
……
他的聲音清冷,帶着與生俱來的矜貴。
葉塵夢只好再次看着他解釋,“今天上午的事情,只是一個誤會……”
“不,這是一場交易。”蘭黎川打斷塵夢的話,聲音裏不帶一絲溫度:“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付給你酬金。你只需要配合我演戲。”
酬金?
“我不缺錢。”她看着他,語氣桀驁,“蘭先生覺得,錢可以換來任何東西?”
“錢可以換來,任何不值錢的東西。”他抬眸,面無表情。
她輕笑,這倒是有趣的理論。
走到他的身邊坐下,葉塵夢學着他的模樣輕勾脣角:“那我給蘭先生酬金,蘭先生和我解除合約關係順帶離婚,您意下如何?”
“好,一百萬。”蘭黎川回答得乾脆,絲毫不需要考慮。
“一百萬?搶人吶?你給我十萬好了……蘭先生可真會開玩笑。”她輕嗤了一聲,看着他的眼睛。
他卻點頭,“好,成交!”
說完,蘭黎川起身便走到書桌上,簽下了一張十萬的支票,然後塞到了她的手裏。
塵夢攥怔了怔,隨即心口莫名一股怒火。
她將十萬的支票拍到了桌子上,目光桀驁的看着他:“我有必要解釋清楚,我不是過來找你要錢的!”
卻聽得他說,“既然同樣是爲了結婚,同樣是你所謂的各取所需。結婚對象對你而言,有甚麼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