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難見的暴風雪發生時,我正和老公的小三坐在下山的纜車裏。
我懷裏抱着發燒的女兒,她靠着我的丈夫。
災難當前,我沒空理這些事。
可纜車運行前,老公卻撐住了車門,看向我。
“你們等下一趟吧。”
“你說甚麼?”我沒反應過來。
他的小三倒是立刻勸道:
“沒事的硯哥,雖然這是四人纜車,但是我們有兩個小孩子,坐五個人也不會有危險的。”
“哇!媽媽,她生病傳染我怎麼辦!”她的女兒尖聲哭叫起來,腳狠狠踢在我身上。
老公的眉頭擰得更緊,伸手便將我推了出去。
“爲了安全,你們等下一趟,我送她們先下山,一會讓我弟弟接你們。”
我被推得一個趔趄,站穩時纜車門已合上。
隔着玻璃,我看見他們漸遠的身影。
那麼自然,就像真正的一家人。
......
……
安安伏在李禹背上昏睡着,防風外套的縫隙間露出的小臉依然透着不正常的紅暈。
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一片滾燙。
“能不能再快一些?孩子燒得太厲害了!”
李禹看向前方帶路的王哥,對方會意,低聲催促隊伍加快腳步。
我掏出手機試圖聯繫傅越,屏幕上卻一片空白——徹底沒了信號。
深山裏,通訊本就脆弱易斷。
“離山下還有多遠?”
“照這個速度,至少還要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
我緊跟在旁,一次次去試她額頭的溫度,那熱度彷彿烙在指尖,越來越灼人。
“安安,醒醒,先別睡,和媽媽說說話......”
她費力地睜開眼,聲音細弱:“媽媽......我難受......”
“就快到了,再堅持一會兒,好嗎?”
話音未落,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臉頰憋得發紫。
我慌忙輕拍她的背,眼淚奪眶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