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噼啪!”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猛地拽回喬雨薇的意識,刺鼻的菸酒混着鞭炮灰味嗆得她直咳嗽,喉嚨像是被火燒一般。
“咳咳.....”
還沒緩過神,胳膊就被一股蠻力狠狠拽扯,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她下意識低頭,只見,她的雙手正死死抱着個男人的腳踝,黑色皮鞋蹭過臉頰,刮掉一層厚白粉,露出底下蠟黃粗糙的皮膚。
“喬雨薇,放手!”男人的聲音滿是嫌惡,像踩了髒東西似的猛甩腿。
“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別在這丟人現眼!”
喬雨薇愣了幾秒,慌忙鬆了手,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抬眼望去,滿眼的紅印在視線——紅雙喜貼滿牆,紅桌布,房梁掛着紅綢,連自己身上都套着件大紅喜服。
就是料子有些粗糙,還沾着股說不清的餿味,燻得她眼睛發澀。
怎麼回事?
她明明在植物學術會上做報告,耳邊突然傳來“小心頭頂”的驚呼,眼前一黑就沒了意識,怎麼一睜眼就到了這鬼地方?
“這喬雨薇是徹底瘋了,還敢鬧到林醫生婚禮上來?”
“仗着嫁了宋首長作威作福,懶到屋子快長蛆,夏天那臭味隔三條街都能飄過來!”
“我聽說,上次嫂子們幫她打掃,被她拿掃把趕,還潑泔水堵門,還當衆宣佈誰敢管她喬雨薇的事,下次就不是潑泔水,一下把大院的人全得罪了。”
……
“喬雨薇,你閉嘴。”
男人毫不留情一把將她推開,臉'刷'的一下紅到了耳根,眼神慌亂的看向周圍,生怕別人聽到。
“趕緊走。” 他沉着臉,大步流星,生怕再留下幾秒,她又說出甚麼混賬的話來。
喬雨薇嘴角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腳步踉蹌地跟在他身後。
傳說中的冷麪首長,好像,快要維持不住了人設了。
剛踏進家門,撲面而來的一股黴味混着餿味的惡臭直衝腦門,喬雨薇下意識捂住口鼻,生理不適的險些沒忍住吐出來。
男人皺紋額頭,彷彿已經見怪不怪。
她緩了好一會兒纔有空打量着這兩室一廳的房子——
只見,地上堆着兩盆沒洗的碗筷,漂浮物發黑發黴,地上、沙發上全是髒衣服,被褥上滿是垃圾,幾隻蒼蠅嗡嗡亂飛。
爲甚麼在原主的記憶中,沒有任何一點關於這個房子髒的記憶,難不成,這‘垃圾場’一樣的地方對她來說絲毫不影響。
“哐當”一聲。
宋之年一腳踢開腳邊的空可樂瓶,臉色黑得嚇人,從口袋摸出鑰匙,打開那扇原主記憶中始終鎖着的房門。
此刻門錯開一條縫,喬雨薇踮着腳往裏瞥去,只見軍綠色的桌上擺滿了書籍、牀上的被子疊成豆腐塊的形狀,和外面的髒亂格格不入。
他拿出一個文件袋子朝她懷裏丟去,反手'嘭'的關上門,隔絕她的視線,語氣冷漠:“簽了。”
喬雨薇抬手接住,疑惑的打開抽出裏面的文件,'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刺得她腦門直‘凸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