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聽說沈書瑜要離婚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她瘋了。
“港城人盡皆知,你是霍明琛的髮妻,陪他從一無所有走過來的,跟着他住過地下室,喫過路邊攤,甚至爲了保護他,被追債的打掉過一個孩子。”
“現在他好不容易東山再起,就算在外面有甚麼,你霍太太的位置也沒人能動搖,何必把手裏的東西讓給外面的女人?”
沈書瑜只是輕輕搖頭,“不是外面的女人,是沈清枚,我的妹妹。”
從得知那個女人是沈清枚的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該走了。
如今的港城幾經洗牌,除了當年瞭解霍家的舊人,很少有人還記得,當年和霍家定下婚約的人,從來不是沈書瑜,而是沈清枚。
那時的霍家還正如日中天,整個港城沒人不想把女兒嫁給霍明琛,而沈清枚是唯一入他眼的一個。
可定下婚約的第二天,霍家暴雷,接着便是一連串的清算動作,霍家資產被凍結,霍總霍夫人雙雙跳樓,霍老爺子活活氣死,霍家旁支也未能倖免,逃的逃,抓的抓。
偌大的霍家,只剩下一個霍明琛,和高達幾十億的債務。
沈清枚就是在這個時候,一聲不吭的出了國。
那天,霍明琛在雨裏跪了一夜。
第二天,沈書瑜遞給他一把傘,代替沈清枚嫁給了霍明琛。
這一嫁,就是五年。
沒有婚禮,沒有戒指,她跟着霍明琛住進陰暗潮溼的地下室,喫路邊攤八塊錢一份的炒飯,在滿是油煙和垃圾的夜市打工。
……
2
律所裏,律師還想替沈書瑜爭取。
“就算對方是沈清枚,但你現在纔是霍先生的原配,你要是想爭取,還是......”
“不用了。”話還沒說完,就被沈書瑜打斷。
她平靜的擬好離婚協議,在所有人不理解的目光中離開律所。
深秋的雨下的猝不及防,沈書瑜沒帶傘,隨手進了旁邊一家書店。
書店後面是條舊巷子,透過虛掩的窗戶,沈書瑜看見霍明琛的身影。
他腳步急促,被沈清枚狠狠甩了一下,“霍明琛,你去上網看看,看他們都是怎麼說的,他們說我貪慕虛榮,說我勢利,說我蠢。”
“是,我當年是拋下你出國了,可我是被逼的!”
“你心裏是怎麼想的,你恨我嗎?恨我當年在你最難的時候拋棄你,恨我是個薄情寡義的女人嗎?”
霍明琛卻一把把她擁入懷中。
他聲音嘶啞,似壓抑着諸多情緒,“不管是誰散佈的這些,我會讓他們閉嘴,沒人可以說你不好!”
“至於我......”
霍明琛彎下腰,深深注視着沈清枚。
“五年前我或許恨過你,可看見沈書瑜因爲我失去孩子那一刻,我滿腦子只剩下慶幸,慶幸你走了,你沒有嫁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