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燕城某棚戶區。
一個身背軍綠迷彩揹包的青年男子,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寫有地址的紙片,敲響了棚屋的木門。
“大伯,請問這是狄龍的家嗎?”
老人面榮枯槁,還沒說話就劇烈的咳了起來。
男子看了一眼棚屋內的情景,一雙劍眉忍不住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低矮的頂棚,破爛不堪的傢俱,簡易的飯桌上擺着十幾種藥瓶,以及昨晚喫剩的飯菜。
老人終於止住了咳嗽,虛弱的問道:“小夥子,你找誰?”
男子咬了咬牙,“我叫楊辰,是狄龍的戰友。”
當老人聽到狄龍這個名字的時候,原本晦澀的眼睛突然就是一亮,驚喜的問道:“你是阿龍的戰友?他人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看着老人熱切的目光,楊辰眼神閃爍,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勉強擠出了一個微笑:“他去境外執行任務,暫時不能回來,所以就託我過來看望您。”
老人愣了一下,目光暗淡下來,頹然的轉身進屋。
“孩子,不嫌髒的話就進來坐吧!”
楊辰邁步跟了進去,找了破舊的馬紮坐了下來。
老人背對着楊辰,開始收拾桌上的剩飯,一邊收拾一邊問道:“孩子,阿龍走的時候,疼嗎?”
楊辰怔了一下,“大伯——”
……
張彪心裏突然一寒,竟是不敢去看楊辰的眼睛。
楊辰轉身將手中的骨灰盒端端正正的放在了牀上,然後冷冷的盯着張彪問道:“你們是甚麼人?爲甚麼來這裏打砸鬧事?”
張彪壯起膽子,仰起臉鄙夷的看着楊辰道:“金陵沈,洪安王,臨海巨擎百年楊,聽說過嗎?”
“你們是楊家的人?”
楊辰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一絲無形的S氣在眼底一閃而沒。
張彪上下打量了楊辰一眼,當他發現眼前的這個男人,身上穿着一身褪了色的墨綠色軍裝,嘴角一咧發出了一聲嘲笑。
“現在知道怕了嗎?”
看着默不作聲的楊辰,張彪得意地繼續說道:“不錯,燕城楊家是‘臨海楊家’的本家,雖然只是旁支,但就算臨海楊家的大當家楊麟來了,也得叫我們老爺子一聲族叔,你算個甚麼東西,敢跟楊家作對?”
張彪看着一言不發的楊辰,只以爲這個窮當兵已經被楊家的威名震懾住了,不由更加得意。
“孩子,你走吧,他們不敢把我一個老頭子怎麼樣的!”狄老面露擔憂之色,低聲說道:“楊家在燕城可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我們惹不起……”
楊辰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八年前面對楊家,我曾退過一次,但是這一次,沒有後退可言!”
張彪嗤笑了一聲:“行,你有種,既然你想替這個老不死的出頭,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甚麼叫實力!”
說完這句話,張彪從身上掏出一部對講機,喊了一聲:“開工!”
隨着張彪一聲令下,棚屋外頓時響起了一陣轟鳴。數臺大型挖掘機的抓鬥很快勾倒了小巷的牆壁,並開始拆掉棚屋周圍的建築。
張彪得意的說道:“我找高人算過日子,今天是開工的黃道吉日,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這地方我拆定了!你們愛走不走,大不了把你們跟這破房子一起埋了,兩條賤命用不了幾個錢就能搞定!”
……
張彪明顯看到自己在報出唐婉這個名字之後,楊辰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心中一寒,趕緊補充了一句:“是,他唐婉的堂弟,遠房的……”
楊辰聲音漸冷,“不用你說,這點我自然知道!”
“爺,您認識他?“
話音剛落,張彪臉上就捱了董四海重重一腳,胖臉一甩一口血沫裹着一顆槽牙從嘴裏噴了出去。
“我大哥讓你說話了麼?”
張彪趕緊爬了起來,連呼痛也是不敢,唯唯諾諾的說道:“四爺教訓的對,我錯了……”
楊辰轉向了董四海,“這個項目是你跟楊家合作開發的?”
董四海點了點頭,“是的大哥,我出地,楊家開發,本來想借機坑他們一筆的,但現在看來用不着了。”
楊辰沉吟了一下,“你該幹甚麼就幹甚麼,隨時聽我命令就好。”
“是!”
此時感到震驚的,除了張彪那羣人之外,莫過於狄老了,他遲疑了一下把楊辰拉到了一旁,低聲問道:“孩子,這是怎麼回事?”
“四海是我以前的手下,日後在燕城,您有事儘管吩咐他就是。”
狄老在燕城生活了一輩子,怎麼會不知道董四海的大名,沒想到勢力如此之大的他,竟然會楊辰的手下。
叱——
又是一陣急剎車聲音響起,一輛黑色奔馳轎車在路邊停下,開門後一個胖子帶着三個彪形大漢晃晃悠悠的來到了董四海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