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起坐在酒吧角落裏,盯着昏黃燈光下的男男女女,覺得自己真是昏了頭。就因爲聽到一句:“霍、季兩家婚期延遲的真正原因,是霍晚那個前任被人綁了,她連婚都不結了也要去救人。”他就真的飛到了港城一探究竟。可霍晚那般矜貴的大小姐,是財經雜誌封面的常客,是慈善晚宴上致辭的儒商,怎麼會真出現在這種地方。他準備離開,杯子剛放下——“砰!”槍聲驟響。酒吧門被撞開,幾個渾身是血的馬仔連滾帶爬摔進來,怒喝:“霍晚!你金盆洗手十幾年,今天爲了男人破戒,就不怕遭天打雷劈?!”霍晚站在門口,居高臨下開口:“怕啊,發過誓再不做沾血的事,好好當個正經生意人。”“可你明知道宥琛是跟過我的人,還敢動他,逼我下場?”眼前的霍晚太過陌生,以至於明明是一片死寂的酒吧,季雲起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後來還是助理送來藥和粥。
他當時還替她開脫,她向來以事業爲重,他應該懂事……
飛機落地,季雲起直接回了公司:“老陳,關於宗盛資方涉嫌利潤操縱的成稿,我已經整理好了。”
“雲起?”老陳從電腦後抬起頭,“你不是請了一週婚假嗎?這才第二天……”
“工作要緊。”他又遞上一份申請,推到他面前,“這是赴英申請,總部那邊不是一直有交流名額嗎?我想去。”
老陳的視線落在申請書上,最終定在他搭在桌沿的左手上。
無名指空蕩蕩,那裏原本戴着一枚鉑金對戒。
他心下了然,在負責人那欄簽下名字。
“公司本就屬意讓你去,以你的天賦,出去開闊眼界,將來必能在新聞界有一席之地。”
季雲起輕輕一笑:“謝謝。”
整整一天,他將自己埋進堆積如山的資料裏,直到腰背傳來久坐的痠痛,他才從工作中抽離。
手機屏幕已盛滿各種未讀消息。
父親的未接來電後面跟着一連串語氣激烈的短信,朋友的詢問,還有,霍晚的信息。
他按熄屏幕,走出報社大樓,拐進隔壁那條熟悉的小巷。
“廟街麪館”的招牌亮着暖黃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