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廠長家的小女兒找回來了。
可她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四處散播謠言。
說我這個她的雙胞胎姐姐,和廠裏好幾個男工不清不楚。
爲了彌補她二十年的委屈,全家冷眼旁觀。
任由一個男工的老婆衝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罵我是狐狸精,撕爛我的衣服。
我滿眼希冀地望向臺下的未婚夫,他卻當衆宣佈與我劃清界限。
“我秦宸淮真是瞎了眼,竟沒看清你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父親當場發了話:“打斷她的手!讓她這輩子都做不了那些勾引男人的下賤事!”
他們把我扔到最荒涼的農場,任我自生自滅。
爲絕後患,那位親生女兒,當晚就把我溺死在農場的沼氣池裏。
五年後,她在車間操作失誤,引起爆炸,死了十人,傷了十三個。
這時候,全家人才終於想起了我。
他們跑到農場,哽咽着哄我出來,替她頂罪。
“小陽,我們知道錯了,你回家好不好?”
……
2
衆人循聲望去。
來人是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中年婦女。
她端着一個豬食盆,怒氣衝衝地走了過來,身後還跟着幾個扛着鋤頭的年輕農工。
是農場的趙嬸。
林建國臉色一沉:“趙桂芬?這裏沒你的事,滾開!”
“怎麼沒我的事?”
趙嬸把豬食盆重重往地上一放,濺起的泥點子落在王秀蘭乾淨的褲腿上,惹得她一聲尖叫。
趙嬸看都沒看她,徑直走到林峯面前,一把打開他揪着老看守的手。
“我告訴你們,小陽早就沒了!是你們這羣黑心肝的把她逼沒的!”
王秀蘭氣得發抖:“你個鄉下婆子胡說八道甚麼!我們好喫好喝供着她,是她自己作風不正,不要臉!”
“我呸!”趙嬸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誰不要臉?!小陽剛來的時候,我家小石頭半夜發高燒,就是她找來藥草救的命!”
她身後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年輕人也站了出來。
他叫小六,因爲家裏窮,一直沒上過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