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老公說自己有超憶症,過目不忘。
結婚週年紀念 日那天,他說:
“今年我給你買的是五萬一千二的專櫃項鍊,比前年你送我的四萬九的手錶貴了兩千二,明年記得補回來。”
家裏忘記交電費了,他說:
“3月你還忘了關燃氣;7月你還忘了鎖門,上週四你還忘記洗我衣服......”
受不了他天天唸叨,我謊稱自己有健忘症。
不記得他29歲生日後,小三懷着孕上門逼宮時,我偷偷藏起的他的體檢報告上寫的是:
【超憶症是罕見病症,病人一般活不過30歲】
......
老公何惟光出差那幾天,我照常收拾屋子,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門外是個大着肚子的女人。
“這是無創胎兒親子鑑定報告,何惟光的種兒。”
她把那張紙甩在我臉上,似乎迫不及待等着看我驚慌失措。
可出乎意料,我只是冷靜地確認了下信息。
……
2
其實我是故意忘記結婚週年的。
明明之前我最期待的就是這天。
第一次見到何惟光是在父親公司組織的宴席上,他一身利落西裝,言談間意氣風發。
我一眼就對這個過目不忘的男人來了興趣,可父親卻搖搖頭。
“小心過於能言善辯的人。”
那年結婚證還需要戶口本,我們之所以能在一起,是我跪在父親書房門外,直到雙膝紅腫酸脹,才換來父親多看他一眼的資格。
何惟光閃爍着淚花,親手在房產證上一筆一劃寫上我的名字。
父親這才勉強同意我們的婚事。
現在這些都成了諷刺。
我打開手機想平復一下心情,卻刷到宋秋秋的一條朋友圈。
那是一張被男人的大手撫摸的孕肚照片。
恰好這時何惟光再度打來電話。
“抱歉老婆,我可能要晚會才能回來,公司出了點狀況需要我去處理。”
我盯着男人指節上的婚戒,輕輕點了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