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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傍晚不算悶熱,確是淅瀝的小雨讓人煩悶,在鋼筋水泥的侵蝕下,唯有這老樓房邊上些許的梧桐樹暫掩住了城市的喧囂。
路燈昏暗的照不清楚道路,只有來往的車燈偶爾一閃而過的光亮。
一輛黑色的商務轎車緩緩停在了梧桐樹旁的車道上,有葉子的遮擋,地上倒也不顯溼滑。車上下來了兩個西裝筆挺的人,與這樹左半邊的居民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倒與這對面的高檔小區相得益彰。
“顧總編,這是我給你找的住處,也不知道你有甚麼要求和喜好,就按照我自己的標準來找了。這房子以前沒人住過,剛裝修好半年,離雜誌社很近,最主要啊這邊喫飯方便,高中低檔次的餐廳都有,這房子正對面就有一傢俬房菜館,待會放了行李咱們可以去試試。”說話的人顯得很是熱情。
“謝謝你,明宇。這幾天麻煩你了”男人的聲音清冷中略帶客氣。
“顧總編哪裏的話,都是應該的”
“叫我Adam或者博衍吧,以後大家都是一起工作的同事,不用太刻意。”男人再次開口。
“好的。”
“那要不要一起去你說的私房菜館試試?”男子竟然主動發出邀請
“好…好的”明宇心想這名聲響徹整個美食雜誌的大評論家完全沒有架子,隨性好相處,可是再看看那些抨擊餐廳品味的惡毒語言跟眼前這人完全不搭邊。實在難以想象那些米其林餐廳裏的主廚面對這樣一張和善的臉卻說出刻薄語言時的心情。
兩人放了行李,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門去了。一前一後下個電梯,不疾不徐的過個街,便是對面老舊的居民樓了。
以前只從同事的口中聽說過這傢俬房菜館,並沒有人真正來過,畢竟這老樓確顯得髒亂了些,樓裏住的好像都是一些獨居老人,環境可想而知。明宇突然有些窘迫,自己竟然沒有好好做一番調查就隨便提議。
“美食不是靠外在環境決定的,當然除了一些比較講究的人,幹我們這行的,應該是抱着一顆尋找的心纔對”男人又是那隨和的調子,一言半語便解了明宇臉上的窘境。
私房菜館搭建在天台,說實話其實屬於違章建築。這一眼便能看到全部,用玻璃搭建了整個外圍和房頂,內裏充斥着明亮的光線發射在玻璃上,顯得十分的敞亮。七八個四人桌上倒是坐得滿滿當當。一進門還有一個吧檯和演出臺,將這間小屋子塞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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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來一下。”面無表情的客人抬手召自己過去,秦天心想定不是甚麼好事。連忙在臉上堆滿笑容,諂媚的走過去。
“需要甚麼嗎?”盡力掩飾的心虛,轉移着話題。
“能幫忙叫一下這裏的主廚嗎或者是老闆?”顧博衍不懂這裏的規矩,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纔好,於是面帶微笑的詢問。
“額…好…好,您稍等。”秦天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看着兩個人的行頭,似乎是不好對付啊。
“姐,姐,出大事了”秦天一路跑一路喊回廚房。周圍的客人都忍不住回頭看向這個急躁的小服務生。
“又怎麼了?”極其不耐煩的語氣。看電視劇的時候最討厭別人打擾。
秦天表情凝重,像是出了多大茬子一樣。“外面的客人要見你。”
“討厭,人家從不見客。”女人電視劇看太多,總是幻想自己是哪個局裏的悲情角色,戲精一個。
“姐,好像菜不太......”秦天知道眼前這人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是對自己做的菜極其看重,誰說菜不好喫,她能傷心一整天,當然從來也沒聽誰說過不好甚麼的,只是自己認爲不能在她面前這麼說
“來鬧事的?”女人收起剛剛玩味的心態,一秒變的嚴肅起來。
“好像也不像,兩個人就是神色怪異,卻也沒有破口大罵甚麼的,就說要見你,要不還是你自己去看看吧。”秦天小心翼翼的說着。
顧博衍看見從廚房走出來兩人,後面的人就是剛剛的服務生,而前面的這個人,除了胸前的圍裙能證明也是在這裏工作的其他別的地方都看不出來一點痕跡。
“二位,有甚麼可以效勞?”聲音極其囂張。也不管是客人還是來鬧事的,一個人開餐廳,沒有點潑辣勁兒,也不行。
所以這個女人應該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但是橫豎看下來都不像是廚師啊,面色白皙,加之一個特別鮮紅的嘴脣,頭髮也像是精緻裝扮過一番,身上的衣服看不太出來,可是這個樣子在顧博衍看來不像是廚師,倒像是......舞廳裏的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