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你們想幹甚麼?!”蘇淺驚恐地呼喊。
她緊緊地抱着自己還不足週歲的孩子,匆忙後退,對面卻是五六個身強體壯的黑衣人。
片刻後,從那後邊緩緩走出一個容貌豔麗的女人,她塗着紅脣,下巴微微揚起,對蘇淺道:“把孩子交給我,我會好好把他養大的。”
“玉媛,怎麼是你?”蘇淺的瞳孔放大,驚懼褪去了些許,只是困惑更多。
“孩子跟着我會有更好的出路。我會帶着他回到他爸爸的身邊,會給他一個圓滿的家庭和良好的教育......”秦玉媛臉上掛着溫婉的笑容,只是眼角眉梢都是殘酷的。
蘇淺猛地搖頭:“不可能!你說的這些我一樣能給他!玉媛,你到底想幹甚麼?!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閨蜜,但你爲甚麼要來搶我的寶寶?!”
“因爲......”秦玉媛拉長了尾音,隨即笑靨如花,“我要嫁給你前夫啊。這個孩子是最好的籌碼!”
秦玉媛竟存了這樣的心思!
她竟然想嫁給殷琛!
還不等蘇淺反應過來,秦玉媛又道:“而且......你現在根本沒法給孩子最好的教育和條件了......你的那些股份,先前不是交給許墨管理了麼?你不記得他讓你都簽了甚麼嗎?那些股份,現在一半是我的,另一半是許墨的。”
說着,秦玉媛笑意更盛。
“不可能......不可能......”蘇淺震驚,緊接着失魂落魄,她渾身抖得厲害。
想起曾經許墨對她的山盟海誓,想起他的承諾,蘇淺就覺得心口痛得厲害。她下意識地搖頭,夾雜着哭腔道:“你騙我!”
“淺淺,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麼?”秦玉媛道,“許墨只是爲了你的股份,而我,除了錢,還要你的男人。”
……
說實話,蘇淺有些發憷。
即便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可面對殷琛那種強大的氣場,還是敗下陣來。
前世,她是憑着對許墨的愛,對強權的反抗而硬撐着跟殷琛作對的,可每次迎接她的都是更深的噩夢......對殷琛這樣的人,絕對要順毛捋!想到這兒,蘇淺立刻狗腿子一樣跑到殷琛面前,笑眯眯地道:“誒!來了!殷總,有甚麼吩咐?”
看着睡眼惺忪的小丫頭,此時賠着笑臉的模樣,殷琛內心煩躁暴怒的情緒竟然消散了大半。
甚至有點想笑。
他繃着臉,別過眼不去看蘇淺:“嫁給我就這麼委屈?非要尋死不可?”
“不委屈不委屈!”蘇淺拍着胸脯道,“是我以前鼠目寸光,不懂得殷總的好處。現在我懂了,光是您這張臉,就算是我撿了大便宜!更別說您還那麼有錢!我以前簡直就是被豬油蒙了心!死過這一次,我可算是看明白了......”
這話蘇淺沒說謊。
但並不是因爲自S,而是因爲前世的死......
殷琛對這樣的蘇淺顯然有些不自在,他轉身出去:“喫飯。”
“來了!”
......
剛喫過早餐,不知道殷琛去做甚麼了,也許是補覺,也許是處理工作?
蘇淺坐在廳裏鬆軟的大沙發上,捧着一杯熱熱的蜜桃烏龍茶,手邊還有大大的果盤,心滿意足地眯起眼睛,打開了電視,準備看看最近有甚麼流行的好電影。
前世她真是太蠢了。
……
聊天記錄做不得假。
上面清清楚楚顯示着,是蘇淺讓秦玉媛有機會就把許墨帶過來,還說自己想他了,說自己最近就會跟殷琛離婚,就算是死,她也一定要離。
每多看一點,殷琛的臉就更黑一分。
直到他已經無法掩飾怒容時,蘇淺聰明的腦瓜子也終於想出了對策,她連忙拉住殷琛的手,真誠地看着殷琛,道:“老公,你相信我嗎?”
從前蘇淺從不會說軟話,也從沒叫過他老公。
更是多次叫板,說自己愛的是許墨。
還威脅他,如果他敢動許墨,自己就死給他看。
現在......殷琛不確定了。
見殷琛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蘇淺趁熱打鐵道:“老公,我對你的心意天地可鑑!如果我對你有二心,就讓我......”
話還沒說完,就見殷琛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蘇淺把後邊賭咒發誓的話全都嚥了回去,又繼續道:“小時候不懂事,對許墨有過那麼些許微小的好感,但現在我已經長大了,我很清楚,我現在愛的是我丈夫,殷琛。”
“之所以給秦玉媛發那些消息,只不過是因爲她對我和許墨的事格外上心,我總覺得不太對勁,想考驗考驗她。看她是不是一個三觀正的朋友,值不值得深交。”蘇淺義正言辭地道,“玉媛,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殷琛面無表情,聽完了蘇淺的話之後,只是面色稍有緩和,卻並沒有露出一絲喜色。
“老公,你相信我這一次,我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我對你的心意!”蘇淺繼續道。
她知道,自己之前做過的事,實在是沒法洗白。只能依仗着殷琛對她那莫名其妙的愛,讓他先放過自己,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表忠心,讓殷琛看到自己的改變。反正許墨這個男人,以後就是蘇淺黑名單上第一位!
許墨臉色越來越難看,問:“淺淺,難道你忘了之前說過的話了?你對我,就只是好感而已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