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大梁最不知廉恥的公主,誰讓脫就脫。
被父皇從流民堆裏找回來時,皇姐掩鼻嘲諷:
“一身的騷味,跳進護城河都洗不乾淨這股娼妓味。”
我木然點頭,轉身就跳進了結冰的河裏。
父皇母后嚇得魂飛魄散,讓人破冰撈屍。
太子皇兄卻一臉厭惡:“髒了皇家的水!這種破鞋,就該用火炭燙爛那張勾引男人的臉!”
當晚,我便把燒紅的火炭按在了自己的臉上。
皇兄聞着焦臭味,看着我毀容的臉,臉色煞白。
後來皇姐被蚊蟲叮咬,皇兄怒不可遏:
“嬌貴的皮肉也是你能比的?你把皮剝下來給皇姐做鞋墊都不配!”
我點頭,拿起刀毫不猶豫地劃了下去。
可爲甚麼,我如他們的願後,到頭來哭着求我原諒人又是他們呢?
.......
太醫的手都在抖,縫合用的銀針幾次刺偏,扎進我的好肉裏。
……
2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
深秋的涼意順着溼透的衣衫滲進骨頭縫裏,凍得我直打哆嗦。
沈柔站在牀邊,居高臨下地看着我,手裏拿着一方絲帕掩着鼻子。
“妹妹,不是姐姐說你,你這一身的味道,實在太沖了。”
“昨晚父皇母后回去都吐了,說是聞着你身上的味兒就噁心。”
“今晚宮裏有家宴,你要是還這麼臭烘烘的去,丟的可是我們皇家的臉面。”
我慌亂地從地上爬起來,低頭聞了聞自己。
明明昨天已經洗了三遍澡,皮都搓紅了。
可是沈柔說是臭的,那就是臭的。
我必須聽話。
“我去洗。”我木然點頭,“我一定洗乾淨。”
沈柔勾起脣角,眼裏閃過一絲惡毒的快意。
“光用水洗怎麼行?那些髒東西早就滲進你毛孔裏了。”
她拍了拍手,幾個粗壯的嬤嬤提着桶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