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去婦科看裂傷的那一天,我聽見檢查室裏有人提起陸寒洲的名字。
“你居然在胯骨這兒紋了枝玫瑰!真夠風情的。”
女人輕笑,語氣得意:“我就喜歡,陸寒洲每次吻......的時候,都像銜着玫瑰跟我求婚似的。”
“那你甚麼時候答應他?”
“我說了,讓他這樣求滿999次......我才準他進來。”
“你這兒都這樣了......還讓他守身如玉?”
“你懂甚麼,這才叫訓狗。反正不是有你嗎?幫我修好,再弄粉一點。”
“他三天後不是要結婚了嗎?你這麼折騰,最後還不是一場空?”
女人打斷,聲音裏滿是勝券在握,
“所以纔要選在婚禮當天啊。讓他穿着新郎的禮服,跪在我面前,完成那第999次......求婚。”
“你信不信,到了那一刻,甚麼婚禮新娘,他都會拋在腦後。像條狗一樣,只求着我給他這場‘圓滿’......”
“真是服了你了。陸寒洲在外人面前那麼高傲冷峻的一個人,居然被你訓到這一步......這麼說來,他那個新娘,倒是怪可憐的。”
兩人嬉笑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刺進我耳裏,紮在我的心上。
疼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
2
回到空蕩蕩的別墅,我開始收拾行李。
既然他心心念唸的人回來了,我該識趣些,自己讓位。
真可笑,我竟以爲陸寒洲對我動了心。
更可笑的是,我居然真的相信,他提出結婚是因爲對我有了感情。
我知道沈漾。
她是這個圈子裏的傳奇,明媚、張揚、離經叛道。
原來,陸寒洲這座冰山,在她面前也不過是隻搖尾乞憐的小狗。
夜深了,他始終沒有回來。
直到手機響起,他朋友語氣急促:
“嫂子,你快來!陸哥喝多了,一直喊你名字......”
若是以往,我早已心慌意亂,再晚也會立刻趕去。
可此刻,我只冷冷回了一句:
“我有事,去不了。你們找別人吧。”
說完便掛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