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妻子流掉情夫孩子後,周庭昀成了980條家規下完美的丈夫,進退有度,顧家本分。
他不再肆意衝到年會,替酒量不好的蘇雨嫣擋酒宣示主權,不再冒着家法處置的風險,偷偷警告那些不懷好意的男人遠離蘇雨嫣。
甚至蘇雨嫣徹夜未歸,他多嘴問一句被家法伺候時,也只是默默忍受99鞭,然後咬着牙自己給鮮血淋漓的傷口消毒。
直到周庭昀的傷口發炎,不得已動用了只服侍妻子的家庭醫生看診,蘇雨嫣這才結束應酬回家。
女人褪下清冷,換上慵懶的家居服,明豔的眸瞥了一眼周庭昀後,語氣微涼,“又被罰了?怎麼不和我說?”
周庭昀一張臉隱在被子裏,看不清情緒,聲音卻淡得如水,“沒事,是我多嘴了!”
蘇雨嫣指尖一顫,這絲毫不符合周庭昀的性格。
衆所周知,他是港城最恣意紈絝的小少爺,新婚當晚,就撕了蘇家五厘米厚的家規,吻住蘇雨嫣的紅脣,揚言要成爲蘇雨嫣最得意的丈夫。
所以這些年,即便受了幾百次家法依舊不改張揚,我行我素。
可今天,他卻主動承認了錯誤,絲毫沒有怨言地忍受99鞭?
蘇雨嫣莫名心煩,冷着美豔的臉開口,“因爲沒替你求情,賭氣了?”
周庭昀輕笑,“你替我求過情嗎?”
一瞬間,蘇雨嫣喉嚨堵得慌,臉色難看。
確實,進入蘇家三年,周庭昀捱了上百次家法,蘇雨嫣都只是事後盡力安撫補償,從不求情。
……
2
這一夜,周庭昀睡得很沉,夢見第一次和蘇雨嫣的相遇。
那年,因爲不滿聯姻,周庭昀故意會所狂歡了三個小時纔去見聯姻對象,走到餐廳門口時卻聽見一陣譏誚的諷刺。
“甚麼紈絝小少爺,不過是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廢物,仗着他爸對他媽那老女人的愧疚,處處縱容,他還真以爲自己是少爺裝上了天,我給我爸面子纔來見他,他晾了我整整三個小時。”
“氣死我了,等結婚那天,我就逃婚,讓他丟臉成爲整個港城的笑話,挫挫他的銳氣,讓他再也不敢看不起我。”
說完,女人揚起得逞的笑容。
周庭昀聽了,漫不經心撕了婚約,想要走上去丟在她面前,了結了這場荒唐的聯姻。
不曾想,一雙纖細的手先他一步,冷冷地將桌上的酒澆在女人頭上,疏離的眸透着冷意。
“知道甚麼叫卑鄙無恥嗎?”
“就是你。”
被戳穿了卑鄙的心思,女人氣急敗壞,站起來就想動手。
卻被一個反手按在餐盤上,奶油蘑菇湯浸滿整張臉,狼狽又搞笑。
這時,蘇雨嫣抬眼看不遠處的周庭昀,神色略帶抱歉,“周先生,我好像讓你未婚妻出醜了。”
周庭昀冷嗤一聲,“她已經不是我未婚妻了。”
蘇雨嫣低垂眉眼,一頓,嗓音帶着暖,“哦,是嗎?那我賠你一個,只是你願意到我家來嗎?我是蘇家獨女,不能外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