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去世後,姐夫袁誠把我調進了他的部門。
起初我以爲是照顧,可他逢人總是話說一半:
“我老婆不在後,多虧了小淺不捨晝夜地一直陪着我......”
這話說得含糊,公司裏一度傳出我“害死親姐上位”的謠言。
我求他以後把話說清楚。
可週一例會,袁誠一臉愁容懷念姐姐,卻又拐彎抹角提到我:
“小淺遲到是因爲昨晚在我家......哎,我不該提的,大家別多想。”
明明是他讓我去改方案,我男朋友當時也在場!
同事們眼神曖昧,竊竊私語說我“小姨子文學照進現實”。
我試圖解釋,袁誠卻越描越黑:“對對對,是在改方案,在臥室......啊不是,在書房改的。怪我不會說話,越解釋越亂。”
我氣笑了。
不會說人話是吧?那就永遠不要說話好了。
......
我剛推開會議室的門,十幾雙眼睛就齊刷刷盯過來。
“喲,方副經理終於來了?”
……
一週纔開始就被袁誠毀了。
原本需要交接的工作沒人送來,就連平日裏點頭問好的實習生,路過時都刻意繞着我走。
那些竊竊私語我走到哪跟到哪。
“真不要臉,親姐剛死就這麼迫不及待。”
“業績好又怎樣,人品不行遲早滾蛋。”
熬到下班時間,我剛收拾好東西起身,就撞上了袁誠的助理李曉。
她抱着一摞文件,看到我的瞬間就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方副經理,袁總叫你去他辦公室一趟,說是有緊急工作。”
我看着她,心裏泛起一絲無奈。
李曉剛進公司的時候,因爲不懂業務被老員工排擠,是我手把手教她做報表、對接客戶,我們私下還一起喫過幾次飯。
可自從袁誠習慣性話說一半給我造謠後,她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我知道,她是被袁誠壓榨怕了,又聽信了那些謠言,認爲我和袁誠一般黑。
“知道了。”我平靜地應了一聲,抽出一張便利貼,快速寫下我的住址,遞到她面前。
“如果你能相信我最後一次,就來我家找我......”
她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嘴脣動了動,最終只是猶豫地接過了便利貼,沒說話。
我沒再多說,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