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的軍區大院,人人都知道軍區司令凜寒川是鐵面無私的活閻王。
江幼薇和他結婚三年,從來沒有得到過他的一絲偏愛。
婚後第一年,結婚紀念日,她做了滿桌飯菜精心準備了禮物,她等到飯菜涼透,只等來凜寒川的冷臉呵斥:“部隊紀律不許大喫大喝,你這是違背組織紀律。”
婚後第二年,她意外流產大出血,差點沒了一條命,醫生讓家屬過來照看,凜寒川卻以工作要緊呆在司令部連面都沒露過。
婚後第三年,父親突然得了重病,急需用車轉入上級醫院。生死關頭她求到司令部,請凜寒川能夠調用一輛軍車。可凜北川卻凝眉:“軍車使用必須提前申請,不可違規使用,哪怕是我的家人也不行。”
江幼薇沒有辦法,向鄰居借了一輛三輪車,騎了一天一夜,才趕到上級醫院,可是已經晚了。
父親搶救一夜無效被宣佈死亡。
江幼薇帶着父親的遺體回來時,凜寒川的司機找到了她。
“嫂子,用車申請已經下來了,現在我們去哪?”
江幼薇看着那輛軍綠色的吉普車,淚流滿面,哭着哭着她竟笑了起來。
她瘋了般衝到了司令部,凜北川見她進來,面色不悅:“幼薇,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司令部不允許閒雜人等進來。我不是讓司機開車去接你了嗎?你還到這裏鬧甚麼?”
直到現在,他還以爲是她在鬧!
她剛準備質問,一名穿軍裝的士兵疾步走了進來,滿臉慌張:
“司令,不好了,沈幹事低血糖暈過去了,您快過去看看。”
凜寒川那素來冷酷的臉竟有了一絲鬆動,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就跑了出去。
……
三天後,凜寒川纔回到了家。
這次江幼薇沒有像以往那樣熱情的迎上去,而是坐在桌子前翻着手裏的書,像是沒看見他進來。
凜寒川面色泛紅,有些不好意思的靠近。
這是第一次凜寒川主動走近她,可此刻她卻覺得壓抑極了。
“幼薇,抱歉,我才聽說你父親去世了,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你也別太傷心了,人死不能復生,我們都要往前看。”
凜寒川輕飄飄的幾句話,就將她父親的死揭過。
江幼薇心中刺痛,“啪”地一聲合上了書,冷眼看着凜寒川:“爲甚麼我用車需要打申請,沈珍珠就不需要?”
凜寒川的嘴脣張了張,想說甚麼,又閉上了。
又過了幾秒鐘,他纔開口:“當時珍珠她情況緊急,我只能.....只能採取應急措施。再說了,沈珍珠是烈士遺孤,對她有優待是應該的......”
又是這個理由,她只覺得荒唐地可笑。
軍區裏的烈士遺孤不止沈珍珠一個,可唯有她在凜寒川那裏是與衆不同的。
“夠了!”江幼薇打斷他的話,斬釘截鐵道:“以後你想怎麼對沈珍珠我都不會再過問一分一毫。”
凜寒川愣了一瞬,眼前的女人好像與往日不同,不再是唯唯諾諾的模樣,反倒平添了一股英氣。
凜寒川軟下性子,輕聲哄道:“幼薇,我是有分寸的,你放心,我對沈珍珠沒有別的想法。”
江幼薇冷哼一聲,並未將男人的話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