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病危的這個春節,我和弟弟成了醫院裏人盡皆知的“不孝女”與“大孝子”。
他日夜守在牀前,我卻在外面爲了“區區幾萬塊”的手術費奔波,不見蹤影。
所有親戚都誇他仁義,罵我冷血。
直到除夕前夜,他把我堵在走廊,
他問我是不是真打算眼睜睜看着爸死。
見我搖頭,他怒吼道:
“那你人呢?”
“別裝,護士說你幾天都沒來看過一眼!”
我疲憊地把一張紙拍在他胸口:
“你看新聞了嗎,那個簽了生死狀,臨牀試驗換來80萬救命錢的瘋子,是我。”
他怔愣在原地。
第二天,我突然收到主治醫生的短信:
“林月小姐,您弟弟已代表家屬簽署了放棄治療協議書,他說......這是您父親的意思。”
......
“林小姐,請做好心理準備,你父親的病情......”
……
作爲“一人食”治癒系美食博主,林朗敏銳地發現了流量密碼。
他用柔光濾鏡拍攝自己燉的一鍋“給爸爸祈福的滋補湯”,
對着鏡頭眼眶微紅:“再難,也要讓我爸喫上一口熱乎的。”
視頻發出去後,林朗刷新了十幾遍,評論區依舊冷清。
就在他爲流量發愁時,
醫院主任趙博文“偶然”刷到了他的視頻。
趙博文是父親的前同事,當年父親舉報過他收受藥企回扣的事,
雖然證據不足不了了之,但兩人從此結下了樑子。
他以“世交叔叔”的身份主動聯繫了林朗。
“小朗啊,我是你爸的老同事趙叔叔,看到你的視頻了,
真是個孝順孩子。”趙博文在電話裏聲音溫和,
“你姐姐呢?怎麼沒見她露面?”
林朗立刻倒起了苦水:“趙叔叔,我姐她......她失聯了,
我一個人真的撐不住了。”
“甚麼?!”趙博文假裝震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