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人人都說夏梔是江言蹊最忠心的舔狗。
他打球時,她抱着礦泉水和毛巾,在球場邊一站就是一天;
他逃課打遊戲,她放棄競賽名額陪着他;
爲了他,她從年級第一,一步步滑到倒數。
連江言蹊自己都深信不疑,肆意揮霍着她的“愛意”。
卻不知道。
他只是她僞裝學渣逃離原生家庭地獄的幌子。
高考前一天,江言蹊故意提出分手,
“夏梔,我答應和你在一起,不過是爲了珊珊。她想當第一,你偏偏佔着不放。”
他等着看她崩潰,看她一敗塗地,看她哭着求他不要走。
可高考分數出來那天,省狀元赫然是夏梔的名字。
夏梔離開那天,他瘋了似的追着車子跑,直到喘不上氣,才後知後覺:
原來他早已愛她入骨,只是太晚太晚。
而她,一次也沒有回頭。
......
……
可人心終究不是鐵做的,江言蹊好像和她預設的“工具人”並不一樣,
他會在寒風中牽住她的手,他會在她生病時默默陪伴她,他每一次流露的溫柔,都讓她忍不住動搖。
或許夏珊珊的事情是個誤會?她悄悄鼓起勇氣,想找個機會問清楚,
可她還沒開口,卻先聽到了江言蹊和朋友的對話,
“你真要明天跟夏梔分手?沒必要趕在高考前吧,別把人逼太狠了。”
朋友的聲音帶着幾分遲疑。
江言蹊嗤笑一聲,“就是要趕在這時候,才能亂她心神,讓她高考發揮失常。我跟她在一起這麼久,本來就是爲了幫珊珊把她從第一的位置上拉下來,耗散她的精力。現在就差最後一步,必須徹底搞垮她的心態,讓珊珊穩拿第一。”
“那萬一夏梔知道真相生氣了,鬧起來怎麼辦?”
江言蹊眼底掠過一絲自負,語氣篤定又有恃無恐,“生氣又能怎樣?她那麼愛我,愛到連自尊都不要,她根本離不開我。等高考結束,我稍微哄兩句,說我是一時糊塗、怕影響她考試才故意那麼說,她自然會乖乖回頭。”
躲在轉角後的夏梔,渾身血液瞬間凍結,手腳冰涼。
她靠着冰冷的牆壁,任由淚水淌滿臉龐,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就哭這一次,爲這個不值得的人,爲這段不堪的過往,哭完,就徹底翻篇。
淚水乾透後,她擦乾臉頰,眼底只剩一片沉靜的堅定。
那些日子裏,所有人都以爲她沉溺愛戀、自甘墮落,可沒人知道,每個深夜她都躲在自習室挑燈夜讀,她從不是真的荒廢學業,只是精準控分,故意維持在倒數名次。
班主任與幾位任課老師對她的情況早已知情,她們默默爲她保留着自習室的燈,甚至悄悄給她塞過拔高習題。
他們都懂,她在等一個機會,一個用高考徹底翻盤、掙脫枷鎖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