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當初這條船是咱爹留下來的吧?原本咱兩兄弟都有份的,現在你撈了那麼大一網江刀,一分錢都不給自家兄弟,這就過分了吧?”
“我過分?我過分還是你們過分!”
陳江是被屋外嘈雜地爭執吵醒的,他起身走到堂屋。
目光呆滯,只覺得頭痛欲裂。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簡陋的土坯房,牆上掛着一張老人的黑白遺像,一家人正圍坐在桌子邊上,唾沫四濺的爭論着。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他恍如置身夢中。
好半晌才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激動的紅了眼眶。
是真的!
他居然真的重生了。
1985,他重生到了四十年前!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他恍如置身夢中。
這突如其來的驚喜尚未消化,陳江就被一陣拍桌子的動靜驚醒。
“老大,咱們說話要憑良心,當初爹過世的時候,是你說的娘住我家,那條破船歸我,爹留下的錢歸你。”
“這破船當時你看不上,我這個當弟弟的喫點虧就算了。現在這幾年,我砸鍋賣鐵把船收拾好了,這纔剛好不容易掙點,你們就開始惦記了,有你這麼當哥的嗎?”
陳東海扯着嗓子,顯得極爲激動。
陳江知道老爹激動甚麼。
……
“老婆!”
無數個午夜夢迴,陳江都渴望再次看到這個身影。
可等他真的見到這朝思暮想的人的時候,他卻險些哽咽着說不出話來。
“我也沒錢了。”
“你擺出這幅樣子也沒用。”
女人走上前面無表情地說道,似乎早就習慣了,還刻意給他保留了幾分顏面,聲音小的只有兩人能夠聽到。
陳江一陣默然。
是的,他年輕時候,就是這麼狗討人嫌。
因爲是家裏年紀最小的,所以打小就被嬌生慣養,養成了個遊手好閒、不務正業的性子。
當初,媒人說親的時候,都不敢介紹近的。
最後,還是往遠了找,找到了吳家溝子,這才找到了自己現在的老婆——吳雅梅。
雖然吳雅梅從來沒親口說過,但陳江估摸着,那時候的自己,也就靠着一副還算周正的模樣,十里八鄉也難挑的俏後生。
這才讓這個高中畢業不久,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紅了臉。
這婚事,也沒多瞭解,就點頭答應了。
直到結婚後,她才認清了陳江的本性。
……